他感觉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理解。
也走不进去。
胸口像是被谁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的,有些发闷,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不过,算了。
陈潮垂下眼帘,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走不进去也好。
他本来就该和她保持点距离。
若是离得太近,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再对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混账生理反应。
想到这,陈潮敛去了眼底的情绪,随手抓起换洗的衣服,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屏风后那道轻微的关门声,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陈夏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手中假装忙碌的笔,也随之停住。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那种快要炸开的闷痛感缓解了一些,但依旧堵得慌。
笔尖在试卷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陈夏盯着那个黑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其实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对他交女朋友这事反应这么大?
甚至控制不住地当着他的面掉了眼泪,最后还要撒那样一个拙劣的谎来掩饰。
毕竟就算他谈恋爱了,也不会实质性地影响到她什么。
她来凛城、住进这个家已经三年多了。
从最初的防备、排斥,到现在的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甚至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她知道,陈潮虽然嘴硬,虽然总是一副嫌她麻烦的样子,但他早就从心底接受了她这个妹妹。
他不会再想着把她赶出去。妈妈也和陈叔领了证,她在这个家是安全的,是可以安稳生活下去的。
既然生存危机早就解除了,那她到底在怕什么?
又在难受什么?
陈夏转过头,看了看桌边的纸箱小屋,墙上挂着的粉色拳击手套,又想起两年前他满脸是血、却把她紧紧按进怀里的温度……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他刚才在餐桌前,打断她追问女朋友时那副不耐的神情上。
心里那股酸意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还要猛烈。
不想让他护着别的女生。
不想看他为别人不耐烦,却对自己退避三舍。
这种独占欲,早就超过了妹妹对哥哥的范畴。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钻进脑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
难道她不只是想拿他当哥哥?
陈夏猛地捏紧笔杆,指节发白,心脏也跟着剧烈一缩。
不行的。
陈潮明明是给她安全感的家人,她怎么能对他存这种心思?
若是被他察觉到了,他本就已经在刻意拉开距离,恐怕只会更加避之不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把这个不该存在的念头,摁进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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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数学课。
教室被暖气烘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空气又闷又燥。粉笔灰在阳光的光柱里浮沉,晃得人眼皮发沉。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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