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初潮来得仓促又狼狈,可回头想想,却也不全是糟糕的记忆。
至少,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刻,有人在笨拙地努力着,为她挡下了所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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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潮事件后,张芸心里便存了事儿。女儿大了,再和哥哥混住一屋,哪怕有屏风挡着,终究是不妥。
这天夜里,趁着两个孩子都回了房,张芸拉着陈刚低声商量起来:“老陈,你看孩子们都大了,男女有别……总这么挤着不是个事儿。要不,咱们咬咬牙,去买套大点的房子吧?”
“我也想换个大房子。”陈刚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摸出根烟,想点又放下了,“但你是知道的,咱们物流站现在正是爬坡的时候。前两天我刚跟老刘他们谈好,打算再盘两条新线路,还得再买两辆大卡车,这钱确实有点紧张……”
现在的疾风物流,正处于扩张的关键期。要是把流动资金抽出来买房,生意就得停滞不前,可要是不买房,孩子的住宿确实是个问题。
“再说了,咱们干这行的,离不开人。住在这二楼,楼下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能知道。真要搬去小区楼房,我还真不放心这仓库里的货。”陈刚补充道。
现实摆在眼前,张芸也愁得没话接。
陈刚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折中的法子:“这样吧。潮子上了高中肯定要住校,一周顶多回来住两天。咱们可以装个推拉门,把那个房间彻底隔开。”
“潮子能乐意吗?”张芸有些担心,“毕竟那是他的房间。”
“管他乐不乐意。”陈刚无所谓地摆摆手,“再说了,我看他现在挺疼夏夏的,不能有意见。”
陈刚是个行动派,那个周末,装修工人就上了门。
那道陪伴了兄妹俩多年、有些掉漆的老式折叠屏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被丢进了垃圾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房间中央的、直至天花板的铝合金框毛玻璃推拉门。
工人师傅手艺不错,还在门框四周打了密封胶,隔音效果比屏风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推拉门一关,原本的大通间彻底变成了两个独立的小卧室。
出乎张芸意料,陈潮除了嘴上嘟囔两句“瞎折腾”,竟然出奇地配合。
因为对他来说,这道门来得正是时候。
这个暑假他不用再去集训,天天呆在家里,好几次无意间偏头,都透过屏风镂空的缝隙,瞥见了陈夏在背对着他换衣服。
那一闪而过的白皙背脊和内衣肩带,像掉落的火星子,烫得他坐立难安,燥热得想去冲冷水澡。
所以,装上门也好。
至少能锁住那些让他心慌意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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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中考录取分数线尘埃落定。
陈潮的文化课成绩虽然不算高,但正好压着一中体育特特长生的提档线飘过。那张暗红色的凛城一中录取通知书,终于有惊无险地落到了手里。
陈刚高兴得像是自己中了彩票,第二天就豪气地带陈潮去了商场,买了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作为奖励。
“拿着!上了重点高中也别懈怠,努努力,以后再考个重点大学!”
陈刚把手机塞进儿子手里,又不放心地叮嘱:“给你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别整天只知道打游戏。没事多往家里打打电话,报个平安。”
“知道了。”陈潮握着那个沉甸甸的黑方块,嘴角勾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
八月底,高一新生要提前入校,参加为期十天的全封闭军训。
出发前一晚,陈夏帮他收拾行李,硬是往他包里塞了一瓶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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