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没了。
这个拼凑起来的家,在这短短一周之内,彻底散了。
未来该何去何从呢?
她的学还能继续上下去吗?
钱和生活费,谁来出?
陈潮吗?
陈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脑海里闪过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她和陈潮之间,不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甚至,连法律上的关系都没有。
她的户口没迁成,名字依然孤零零地留在梅溪村的户口本上。
所以在两人父母离世的那一刻,她和他,其实已经成了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更别说,陈潮才刚上大一,也是正需要花钱的时候。
自己尚且自顾不暇,还要背负家里的烂摊子。
他怎么可能,又凭什么要带着她这个毫无关系的拖油瓶,一起往泥潭里陷?
陈夏痛苦地闭上眼睛,指甲死死扣进掌心,眼泪无声决堤。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陈夏浑身一激灵,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以为是陈潮忘了带钥匙,她慌乱地抬起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又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这才快步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拉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陈潮。
楼道昏黄的感应灯下,李浩裹了个大棉袄,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正哈着白气站在那儿。
看到开门的是满脸泪痕的陈夏,李浩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那副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哎……那个,小夏妹妹啊。”李浩往屋里探了探头,“潮哥呢?不在家?”
“他……他去超市了。”陈夏低着头,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红肿的眼睛,声音还有些哑,“说是去买速冻饺子。”
“啧,大过年的吃什么速冻啊,那玩意儿那是人吃的吗。”
李浩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直接把怀里抱着的那个保温饭盒塞进了陈夏手里。
“拿着。刚出锅的,酸菜猪肉馅儿,我妈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李浩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北方人不善言辞的粗糙和掩饰不住的关切:“我妈说了,不管发生天大的事儿,年三十这顿饺子不能凑合。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夏捧着那个饭盒,感受着那股真实的温度,眼眶又是一热。
“谢谢浩哥……替我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多大点事儿。”
李浩摆摆手,看着陈夏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那点墨水实在不够用,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笨拙的大白话:“那个……叔和姨虽然走了,但这不还有潮哥和我们吗?”
他拍了拍胸脯,虽然动作有些滑稽,眼神却格外认真:“以后要是缺啥少啥,或者有人欺负你们,你就下楼喊一声。浩哥虽然读书不行,但这把力气还是有的。”
陈夏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嗯。”
“行了,快进去吧,别把饺子冻凉了。”李浩没敢多待,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再把小姑娘惹哭了更难收场。他把衣领一竖,转身噔噔噔下了楼。
陈夏关上门,抱着那个热乎乎的饭盒回到了客厅。
不一会儿,楼道里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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