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她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还伸手敲了敲门板。
然而,门外依旧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脚步声靠近,也没有任何回应。
陈夏愣了一下。
难道是嫌屋里太闷,出去透气了?
她贴着门听了片刻,确定外面没动静后,干脆扯过架子上那条半大的浴巾,裹在身上,推开了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热气涌出。
陈夏一只脚刚迈出门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陈潮根本没出去。
他正赤着精壮的上身,只穿了条短裤,大马金刀地坐旁边在椅子上,背对着卫生间,一动不动。
也许是感应到了身后涌动的湿热气流,陈潮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
陈夏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瘦削白皙的肩头裸/露在外,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水珠划过她白瓷般细腻的皮肤,最终汇入那一处精致深陷的锁骨窝。
那里,正静静躺着一弯银色的月亮吊坠。
那是他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平日里,这枚吊坠总是藏在她领口深处。此刻,没了衣物的遮挡,那抹幽冷的银光贴合着她温热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美得惊心动魄。
陈潮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下一秒,他像是被椅子烫了一样,腾地一下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带翻。
“你……你怎么……”
他一把扯下耳机,视线在那抹晃眼的白色上烫了一下,随即慌乱地别开,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既慌乱又生气:“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陈夏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的浴巾边缘。
但看着他那副比自己还要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没有尖叫,也没有退回卫生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又无辜:
“我忘了拿换穿的干衣服。”
“忘了你就喊我啊!你直接出来干什么?!”陈潮不敢看她,只能瞪着墙角的霉斑吼道。
“我喊了。”
陈夏指了指他手里还隐约在响的耳机,如实陈述:“我喊了好几声,还敲了门。你没反应,我以为你出去了。”
“……”
陈潮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此时此刻显得无比多余的降噪耳机,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敲了一闷棍。
理亏、尴尬、慌乱,一股脑儿涌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香气,她就这样裹着浴巾站在他面前,那副画面太有冲击力,冲得他心脏咚咚乱跳,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他的眼神根本没地方落。看上面不行,看下面不行,看中间更不行。
“行……行吧。”
陈潮喉结艰涩地滚了滚,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燥热让他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你赶紧穿衣服,我去洗澡。”
他低着头,身体紧绷得像块铁板,侧身从她身边硬挤了过去,那架势活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砰!”
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重重摔上。
陈夏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桌上被他慌乱丢下的耳机,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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