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重工业城市, 空气里依旧飘着股洗不掉的煤烟味和铁锈气息。怕触景生情,他们在远离物流站的市区找了间可以做饭的民宿。
凛城的冬日虽然更冷,但这里的民宿价格低廉, 且有着北城地下室无法企及的奢侈——充足的供暖。
滚烫的暖气片在室内散发出干燥而踏实的热度,窗户虽然也不大,但起码不再是窄小的通风口。
陈夏站在窗前,看外面灰扑扑的街道被积雪覆盖,路灯在冰冷的新年夜里投下橘调的暖光。那是寒夜里唯一一点带有温度的亮色,却也映得玻璃上的倒影愈发单薄。
“看什么呢?”陈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声线低哑,“饿不饿?”
陈夏回过头,还没说话,陈潮就从衣架上扯下外套,丢到她怀里:“走,带你出去吃,找个像样的馆子。”
陈夏抱着厚重的羽绒服,手指攥紧了衣料。她想到这一路回来的车票,想到北城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心里下意识地开始盘算。
“哥,这大过年的,外面餐馆肯定涨价。”她抬起眼,试探着商量,“要不去楼下那个超市买点肉和菜,回来民宿自己做吧?”
陈潮正低头拉着拉链,闻言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不用。我现在手头宽裕得很,用不着你替我省这点钱。年三十再自己做。”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穿衣服。”他干脆利落地打断她,语气里又添了几分不耐。
陈夏只好把话咽回去,乖乖套上外套,跟着他进了街角那家烧烤店。
炭火在铁炉里劈啪作响,孜然与肉香在油烟里横冲直撞。那是凛城特有的市井气,粗粝却踏实。
饭后两人又顺道去了趟超市,拎回了红火的年货,民宿里那些冷冰冰的陈设,总算被这点年味儿压下去了一些。
大年三十那天,灶台上始终升腾着温热的水汽。两人并肩扎在狭窄的厨房里,一人洗菜,一人掌勺,慢吞腾地凑出了一顿年夜饭。
窗外偶尔有烟花在深蓝色的夜幕中炸开,映在两人的侧脸上,忽明忽暗。他们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聊起过去的朋友,聊起已经改造成商业街的南街口。
这一刻,那些见不得光的欲念和北城阴暗的地下室仿佛都远在天边。他们看起来清白而纯粹,就像一对在这世上相依为命、再正常不过的兄妹。
吃过晚饭,陈潮没让她帮忙收拾碗筷,只粗声催促着让她先去洗澡,说是等会儿还得赶着看春晚。
陈夏乖乖应了,抱起衣服钻进卫生间。
结果刚澡洗到一半,花洒突然没了水。
陈夏抬头看了看那断流的花洒,扯过了浴巾,松松垮垮地往身上一裹,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推开一条门缝,声儿不大地喊:“哥……花洒不出水了,好像卡住了?”
陈潮正坐在外面沙发上刷手机,闻声起身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挽起黑色毛衣的袖子,径直走进了那方窄小的湿热之地。
“靠边站,别溅着你。”他嗓音低沉。
陈潮半蹲在阀门边,宽阔的肩膀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他修长的手指在生锈的旋钮上用力拧着,因为空间逼仄,他稍一挪动,温热的脊背便会不经意间擦过陈夏裸露的膝盖。
陈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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