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蒲公英的孢子几乎要看不见了,啄菌鸟扑扇着可爱的翅膀,在蓝紫色的天空中飞飞停停,一副怡然自乐的景象。
假如抛开“人类的皮肤一旦沾染到孢子,便会成为菌菇的苗圃”这一可怖事实的话,倒是显得非常平静祥和。
于颂秋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掐下一把薄荷叶子洗了洗,沏了壶薄荷茶。
……
“边喝茶边等吧,我们轮流值班,余下的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所有尚未进入安全区的居民都在大厅里汇合。
尖晶石抿了一口茶水,不忘汇报伤亡情况。
“……总体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人牺牲。不过,就目前的统计来看:有五名居民被污染了,十六名伤员正躺在医务室里接受治疗……以及,三名失踪者。”
她把病历本当作草稿纸,在空白处记下了这一次的信息。
“哎哟,听上去还蛮顺利的嘛!”卫星翘着二郎腿,捏着茶杯评价道,“那三名失踪者不用管了,我在路上碰见了他们。”
“怎么样?”尖晶石问。
卫星不以为然地吹吹茶水:“跑了呗!还能怎么样?”
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荣光避难所可以成功度过这一次危机”的。
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选择叛逃进荒野中,生死勿论,倒也说不上有错。
人嘛!
想活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何况,他们也只是自己跑掉了,甚至都没有在居民中煽动恐慌情绪。
因此,在座的各位听见这个消息后,既没有讥讽,也没有谩骂,只是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后,卫星往后靠到椅背上,紧闭双眼:“我也不说大话……当我在避难所外面巡逻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
“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嘛!”兰予夏不合时宜地开口,声音欢快。
于颂秋用指节敲敲桌面:“说起来……卫星,你不应该带着苗机躲进安全区了吗?怎么会还在地面上?”
卫星“哈”了一声:“晚了一步,进不去了。”
她撩了一下火红色的长发,好似一团焰火在空中滑过:“叶木榕那个怂包,真就一点人情也不讲,居然还用他的义体威胁我们!”
她的声音咬牙切齿,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迁怒的意思。
“‘按照规定,你们迟了一分钟,所以我不能开门。要不然,安全区就不安全了。’”她模仿着叶木榕的腔调,慢悠悠地复述,“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又是一阵哄笑,大厅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笑归笑,可所有人都知道,叶木榕的做法一点儿错也没有。
这是最为正确,也最为残酷的做法。
苗机冷静地评价道:“他都能把我拒之门外,也不知道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于颂秋乐了:“谁让你千里迢迢过来‘送死’的?在霞光避难所呆着不香吗?”
苗机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
他懒洋洋地往后靠下去,椅背发出一声不安的痛叫,似乎快要散架了。
“这里的人都可信吗?”
他环视四周,看上去,像是准备宣布什么叛经离道的要紧事儿。
于颂秋耸耸肩:“最不可信的人就是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苗机嘶了一声:“我说,我们自立门户吧?”
刹那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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