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里的聪明人,真是很多啊……”
突如其来的一桩意外,公孙照不信吕长史早有准备,从她进宫到江王妇夫进宫,总共才间隔了多久?
吕长史不仅仅给出了完美的处理方式,保住了自己的官位,还同时给她和江王分别送了人情过来,这样灵活的手腕,简直是令人称奇!
公孙照都能想到她是怎么跟江王说的——把我儿子送过去侍奉公孙六娘,就像是咱们王府多了一双眼睛似的,多好?
江王怎么会不心动呢!
也是这个瞬间,公孙照会意到,不只是吕长史聪明,吕保其实也不蠢。
他要是不知道赶紧回去报信,吕长史也无从应变。
也行。
收了就收了,就当是养了只小猫小狗呗。
公孙照问潘姐:“人呢?”
“我叫人把他安置在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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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姐觑着她的脸色,低声道:“他来这儿之前挨了打,伤得不算很重,但也说不上是轻。”
“我找人给他上了点药,估计得有几天不能起身。”
潘姐问:“娘子要去见见他吗?”
“不必了。”
公孙照摇了摇头:“我这时候没有这个心力见他。”
现下最要紧的,还是今晚的宴请。
再则,这也是在给吕保思考的时间。
他并不愚蠢,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公孙照吩咐潘姐:“吃喝用度上不要亏待他,先养着吧,等我腾出手来再说。”
目前来看,吕保还是很有用的。
他只要存在,就可以一定程度上安江王的心。
与此同时,也将她和吕长史影影绰绰地牵到了一起。
没有永恒不变的仇人,也没有永恒不变的朋友。
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
何尚书是郑神福的铁杆,也曾经协助郑神福坑过她,但她不是没掉进坑里?
且话说回来,就算是掉进坑里了,只要条件开的合适,公孙照照样可以爬出来,跟他做朋友!
想要扳倒郑神福,就一定要先逐一剪除掉他的羽翼。
譬如说何尚书。
这个除掉,不一定就得是杀掉。
只是动摇了何尚书的心,模糊了他的立场,就足够了!
许绰名义上是含章殿的从八品文书,实际上却是公孙照的近侍秘书。
当然,这个说法有些逾越了,但是足够贴切。
相较于羊孝升、花岩和云宽,她是更亲近的心腹。
潘姐可以处置公孙家的寻常事务,但官面上的走动,就得叫许绰来打理了。
譬如说今日,就是她在外边代替公孙照迎接宾客。
吕长史跟夫婿吕郎君到的最早,再之后就是郭康成和何尚书妇夫两个。
作为陪客的其余人,到的更晚一些。
杨郎中四下里瞧了瞧,颇觉得今晚这事儿有意思。
何尚书是郑神
福的铁杆,郭康成是郑神福的旧友新仇。
他们俩居然坐在一起了。
再想想,何尚书跟郭康成都可以说是公孙六娘的仇人,现在却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坐在公孙家言笑晏晏,不也很有意思?
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凑到一起,且还能容纳得这么融洽,更可知公孙六娘乃是当世奇女子了。
何夫人能说会道,公孙三姐长袖善舞,吕郎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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