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俊含甚少见她如此,一时又笑又怜,接住那颗杏子,在床边坐了。
“真是生病了,太医怎么说?”
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我那儿倒是不缺药,也带了些来,你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
公孙照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身体向他那边儿挪了一点,他就会意地上前一点,温柔地将她抱住了。
他身上有熟悉的香气。
公孙照埋脸在他肩头,轻轻嗅了一嗅,这才说:“什么也不用,马上就好了。”
过了会儿,忽的又说:“其实生病也挺好。”
韦俊含察觉到了她今日不同于过往的柔和,心绪微动,静静地抱着她,宽抚着抚她披散着的长发。
再听她没有再言语的意思,这才低声问她:“是出什么事了吗?有的话,就告诉我。”
公孙照伏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怎么这么说?”
韦俊含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而后道:“你今天……不太像你。”
“哦?”
公孙照问他:“我平时是什么样子的?”
“唔,”韦俊含很认真地想了想:“就算是把郑相公跟崔相公捆在一起,你也能一棍打死的样子。”
公孙照没忍住笑起来,继而又开始咳嗽:“你干什么总来招我。”
笑完之后又说:“我就是忽然觉得,有个人能靠一靠,其实也挺好……”
韦俊含听她说的平淡,只是细细去想,这话里头又似乎是浸润着无数的心酸。
他心里一阵难过,细密的疼:“要是我从前就在你身边就好了。”
公孙照将他的手按倒被面上,将自己的手平铺上去。
韦俊含生得高,臂长腿长,手也明显比她大了许多。
手掌叠在他手腕齐平出,她的中指指尖,也只到他中指的第一处骨节。
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间笑了起来。
韦俊含心下不解:“笑什么?”
公孙照卖了个关子:“以后再告诉你。”
转而又说:“我有时候,还是很盼望有个人能靠一靠的。”
她神情当中平添了几分回忆:“先前在扬州,日子说不上十分难过,但也不能说是好过。”
“我阿娘的处境很难,当然,我的处境也不简单,小的时候,还能稍微依靠她,再大一点,就是她依靠我了……”
韦俊含听到这里,忽然间有些庆幸。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对扬州的那段过往释然了:“好在还有顾纵。”
公孙照不无讶异地看着他。
韦俊含看得失笑,又说了一句:“好在有他,让你过得没那么难。”
公孙照听罢默然几瞬,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头来,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
公孙照十四岁那年,顾建塘就任扬州都督。
顾家的一干家眷,也随之到了扬州。
顾纵成了她的同窗。
起初他们并不熟悉。
顾纵是扬州都督之子,聪明,人又生得俊美,在书院里众星捧月,身边永远都围着一群人。
公孙照没有往前凑,一直都敬而远之。
直到他们成为同窗的第二个月,她在乐房里练琵琶,他忽然间翻过墙来,吓了她一跳。
“公孙照,”顾纵盯着她的眼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