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拿出来,风雨声就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张皇失措地从窗外闯了进来。
公孙照与许绰对视一眼,一起回头。
潘姐甚少这样急迫——她是一路跑着进来的。
甚至都顾不得通禀,进了门,喘息着,惊惧不已地道:“娘子,崔家出事了!”
她骇然道:“金吾卫奉令查抄崔府,封锁内外,崔相公已经被带走了!”
又低声说:“三娘跟崔夫人一起来了,正在往这边儿走……”
潘姐的脚程快,所以先到了。
只是出乎她的预料,公孙照与许绰对视了一眼,竟然都表现得很平静。
公孙照也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潘姐心下还在纳罕,外头崔夫人与公孙三姐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那么大的雨,她们却顾不上撑伞,顶着风,婆媳两个搀扶着一起进来。
湿淋淋的,好不狼狈!
崔夫人脸色冷白,一点血色也无,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了哭腔:“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她脸颊上哗啦啦直往下流。
公孙三姐也已经被淋湿了,倒是还沉得住气。
她喘息着,跟妹妹解释事情原委:“韦家请客,我跟婆母一起过去,才刚散席,婆母的陪房大惊失色地过去回话,说崔家已经被金吾卫给围了,她那时候人在府外,亲眼瞧见公公被押解走了……”
崔夫人已经慌了神:“六姐,六姐!”
她冰冷的手拉着公孙照的手,像是垂死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种时候,你千万拉我们一把,不为了我,也为了你三姐啊!”
说着,又急忙推着公孙三姐上前。
公孙三姐虽也惊慌,但却明白,帮与不帮,其实跟这会儿说什么话无关。
她神情忧惧,央求地注视着妹妹。
崔行友是宰相。
没有天子的授令,金吾卫是不会公然查封崔府,又把一位当朝宰相押解走的。
必然是牵扯到了大案。
这种案子,一旦发了,就是要灭门的。
她或许不在乎崔家其余人,但是却没法不在意自己的两个孩子。
小女儿或许可以因为年幼,得以幸免,但她的长子今年十三岁,已经卡在那条线上了。
她怎么能不害怕?
公孙照仍旧是不紧不慢,把水盆里的帕子拧出来,叫公孙三姐擦一把脸。
又吩咐侍从:“去我衣橱里寻套衣裳,好叫三姐换上,再叫厨房去熬姜汤,受了凉,一个不好,要生病的。”
侍从应声而去。
崔夫人和公孙三姐眼巴巴地瞧着她。
公孙照自己又往水盆里丢了一张巾帕,浸湿了,拧干之后,慢慢地擦了把脸。
崔夫人急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连身上还在滴水都顾不上了:“六姐,六姐你说话呀,现在可怎么办?!”
她跟崔行友夫妻多年,还有五个孩子,感情深厚,这会儿是真的慌了乱了:“得想个办法,救他出来啊!”
公孙照嘴角翘起一点,云淡风轻地扭头去瞧她。
那是居高临下的一瞧。
从进天都开始,她就在等待着这一刻了。
公孙照永远不会忘记上京之初,崔家对她的轻蔑。
当年阿耶在时,对崔行友如何?
公孙家一朝落难,她上京来登门拜访,崔家人连见她一面都不肯,冷漠至此!
公孙照也不会忘记这些年崔家对公孙三姐的落井下石。
人就是这样,可以原谅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但是不能够原谅熟悉的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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