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天子说那过往不存在, 那就是不存在。
只是今时今日,那不存在的故事当中的两位主人公齐聚于此,仍旧不免叫四下里的宾客们心生好奇。
这对从前的结发夫妻,今次再见,又会是何情状?
公孙照与顾纵相隔一段距离, 遥遥相望, 一时之间, 她竟然有些无措。
顾纵应该恨死了她了。
公孙照心想, 他是个爱与恨都那么激烈的人。
当初分别之际, 她说不会忘记他的, 可是一走就再没有音讯。
左见秀与他私交甚好, 往来通信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似乎也不足为奇。
更不必说今时今日,所有人都眼瞧着,她跟韦俊含一起进了前厅……
顾纵一定是恨死她了。
可是。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到他面前去,跟他说说话。
哪怕一句也好。
公孙照不得不承认,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他。
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想他,想起扬州的时候想他,想阿娘和提提的时候想他。
看见自己逐渐长出来的指甲,和那一弯逐渐被剪短的红色月牙时,也想他。
她知道他不像韦俊含,无法给她提供来自朝堂之上的帮助。
顾家也不会因为顾三郎而全盘倒向她。
他也不像高阳郡王,天生就有一个高贵的姓氏,具备有无限的可能。
她知道他没有足以打动她的好处了。
可她还是很想他。
“公孙女史。”
韦俊含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公孙照倏然间回过神来。
一抬头,正对着他微微含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的眸子:“主人家在跟你说话呢。”
越国公府人丁单薄,姜相公是老越国公的独女。
也是因这缘故,虽然老越国
公早已经亡故,可实际上,他姐妹兄弟的孩子同主枝这边也是分家不分居。
不然,这偌大的越国公府,未免也太冷清了些。
在正门外迎客的是姜少国公的夫婿姜郎君和姜二郎,到了厅里,就是姜三爷打头接待了。
公孙照向主人家告罪一声,后者当然也不会计较什么,客气地寒暄之后,便使人请这二位往内厅去。
公孙照这回还是沾了韦俊含的光——毕竟他是政事堂的宰相。
不然只凭她自己,虽然蒙受天子宠爱,但也是很难坐在第一厅的。
而公孙照就在进门的前一瞬,打定了主意:“相公且去吧,我方才见到了一位故人,想去跟他说说话。”
韦俊含垂下眼帘去,背对光影,脸上的神情也不甚真切。
他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三爷目光不易察觉地在面前两人脸上打转。
周围其余人也投来似有似无的注视。
韦俊含似乎笑了一下,问她:“是哪位故人?”
公孙照神色自若:“我在扬州的时候,承蒙顾都督夫妇错爱,收为义女。方才往这边来的时候,似乎瞧见了顾家三哥。”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看向了姜三爷。
后者听罢,不动声色地瞧一眼韦俊含的神色,而后笑道:“女史不说,我还真不知您与顾三郎竟有这重关系……”
马上就要叫使女领她过去。
公孙照笑着谢过他,却推拒了:“不敢劳动三爷,我方才瞧得真切,自己过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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