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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其实有跟顾纵说起左见秀。

说她跟他的那些传闻,都是捕风捉影,当不得真。

顾纵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

他说,见秀是真君子。

除此之外,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了。

公孙照昨晚色迷心窍,竟然也没再追问,现下被左见秀问起来,才发觉他这话实在有些语焉不详。

只是细细地品一品“真君子”这几个字,乃至于昨晚他们二人仍旧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饮酒,可见左见秀其实也没说自己什么坏话吧?

她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以至于回过神来之后,公孙照自己都有些惭愧。

再一错眼,去看对面的人,却不免叫她吃了一惊。

左见秀那双惯来凛冽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知道他是否是觉得太冷,亦或者的确是身体不适。

七月时节,脸上血色淡得吓人。

公孙照鬼使神差地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像是左少卿,也不像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 w?a?n?g?阯?F?a?布?页????????????n?2???2?⑤?﹒??????

倒像是一个徒然绝望的,被吊在绞刑架上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她其实很好奇他为何会作此情态。

她也有足够娴熟的社交辞令,委婉又含蓄地来刺探他的虚实。

只是此时此刻,面前的这双眼睛,让她幻视了一头深陷陷阱,无力逃脱的鹿的眼睛。

所以公孙照没有用社交辞令来与他周旋。

她如实地转述了顾纵的话——她也的确觉得那没什么不可说的。

“三郎说,见秀是真君子。”

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声音飘忽地“啊!”了一声。

他喃喃地道:“原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他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被判了死刑,还是劫后余生。

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这笑容像是风雪里摇曳的一星烛火:“他还不如直接讲了,给我一个痛快。”

那一点烛火忽然间熄灭了。

左见秀手撑着额头,低低地笑。

公孙照被他笑得心觉莫名,见他如此情状,又实在担忧。

几经犹豫,她终于还是伸手过去,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一碰。

公孙照吃了一惊:“你在发烧!”

她问他:“你烧多久了?”

左见秀闭着眼睛,像是一根被熄灭了的蜡烛,坐在那里,也不作声。

公孙照无可奈何,过去拉着他起来,连拖带拽,叫他下了楼。

公孙照的马车跟左见秀的马几乎是同时过来的。

公孙照叫伙计跟自己一起扶着他上了自家的马车,又叫邢国公府的人:“去请个太医,叫往邢国公府去。”

一个随从应声而去。

其余的也慌得不轻:“少国公之前还好好的呢,怎么忽然就……”

公孙照伸手去摸了把他的脉,心绪稍安,跟随从说:“没什么大事儿,你们放心吧。”

这话说完,再回头看左见秀,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这个人,向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靠在车壁上,侧着脸,无声地注视着她。

公孙照心里边乱糟糟的,隐约有些猜测,又实在是摸不着门。

她禁不住低声问他:“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左见秀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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