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花岩。
捎带着还加了几项要求:“要细节,要真实的案例,要具体的数据。”
花岩明白她这是在给自己铺路——一个小小八品,能在直达天听、且有很大概率传诸后世的策令当中露脸,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当下郑重其事地应了:“我知道,舍人放心。”
公孙照又叫她别急:“慢工出细活,这事儿即便真的通过了,也不是三五日间就能有结果的,三五年间能铺下去,便很了不得了。越是如此,就越是要细致,越要万无一失。”
花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谨遵舍人教诲。”
羊孝升之前没白跟工部打交道,一整个工程跟下来,再说起营造之事的时候,就头头是道了。
花岩悄悄地告诉公孙照:“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孝升请工部的人推荐了几套书,全都是大部头,每晚都要看到半夜的。”
而花岩自己呢,从一开始公孙照就在培养她做教育事宜的能力,到这会儿,已经能撒开手,叫她来代替自己拟就呈送给首相和天子的条陈了。
云宽在京兆府做事,她是个细致人,心态极稳,在京兆府这段时间,经手的案子不少,却从无疏漏。
大理寺的人都听说过她的名字,有一回还专程借调了云宽过去帮忙。
而除此之外,戚校尉、王参军、张丞、皮孝和,也都做得不坏。
内廷里边,还有个陈尚功在头悬梁、锥刺股呢。
这些可用的年轻人,才是公孙照上京以来,积攒下的最大的一笔财富。
回头想想,她上京还不到一年。
姜廷隐都觉得很讶异,私底下跟心腹说:“原以为当今晚年最大的变局,该是诸皇嗣夺嫡,却没想到,竟然是公孙六娘。”
天气渐渐冷了,终有一日,落了雪花下来。
白茫茫一片,整个天地似乎都被覆盖住了。
公孙照也就在这一日,结束了京兆府那边的差事,正式地递交了完结文书。
花岩跟羊孝升、皮孝和仍旧是跟着她走,云宽却留下了。
吏部的公文发到了案头,她不再是含章殿的八品文书,而是成了京兆府的正七品司户参军。
连升两级。
但是以含章殿的出身来看,倒也是寻常之事。
公文降下的当日,公孙照亲自在铜雀台设宴,为云宽庆贺:“我上京以来,朝廷中遇上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稳妥的,你们几个在我手底下做事的,尤其出挑。”
她看向花岩和羊孝升:“咱们是一起进含章殿的,回头想想,也共事了将近一年,时间过得真快。”
又说云宽:“我们几个人里头,你最年长,处事也好,性情也罢,都最稳当,叫你去京兆府,我很放心。”
云宽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谢道:“舍人尽心栽培,我铭感五内,只恨无力回报万一!”
公孙照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落座,又叫同在京兆府做司法参军的王参军:“你们俩都是我身边出去的人,日后同在京兆府,务必要同气连枝,互相扶持才好。”
王参军郑重其事地应了。
今晚上的宴饮规模不大,来的几乎都是年轻人,且几乎都是公孙照手底下的人。
真要说是例外,那大抵就是陈尚功了。
她年纪其实与花岩等人相仿,但品阶却与公孙照相同,后者对于她,并没有实际上的管辖权。
但天都城里的许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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