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顾纵说这事儿,是因为他们俩足够亲近,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妨碍。
可是左见秀……
到底是不一样的。
没成想顾纵听后,竟然一怔:“什么?”
他目光讶然:“我没有跟见秀说啊。”
这下子,公孙照也怔住了:“不是你告诉他的吗?”
顾纵气得往她碗里弹了一粒葱花:“我在你眼里,是嘴上没把门的那种人吗?这是你的私事,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他。”
竟然不是顾纵告诉他的?
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将要参考,又恰到好处地将自己需要的卷宗放在一起的的?
总不能是天子专程告诉他的吧?
要说这是巧合?
公孙照才不信!
她向来聪明,这会儿竟也被难住了。
只是都没等她难完呢,顾纵就觑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所以见秀到底是做什么了?你可别说什么都没有——如若不然,你也不会疑心是我漏了消息啊。”
公孙照起初问他的时候,倒也不怕讲一讲这事儿。
主要是顾纵泄露她的消息在先,再叫他知道左见秀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又如何?
可现下知道消息不是他透出去的,再跟他说这事儿,不免就叫她微觉窘迫了。
对着从前的丈夫、现在的情人说他的至交好友似乎对自己有意,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妥当。
公孙照打个哈哈,讪笑着敷衍过去了。
顾纵是难得糊涂,笑吟吟地睇她一眼,也没再追问。
……
因这一晤,公孙照心里边不免存了几分狐疑。
她有意下场参考这事儿,左见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以她当下的身份和地位,大可不必遮遮掩掩,许多事情都可以开门见山地去谈了。
第二日再到了太仆寺,晨会结束之后,众人各自预备着离开,公孙照便坦然自若地叫了声:“左少卿,还请留步。”
她大大方方地说:“我这儿有个案子,想同少卿请教。”
公孙照在太仆寺数日,袁太仆也好,王少卿乃
至于其余人也罢,都摸透了她的性格——公务跟私事分得很清。
更不必说当下她又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
虽说他们或多或少地都对于公孙舍人与左见秀的旧事有所耳闻,只是这会儿见前者把后者给叫住了,还真是没有多想。
不只是他们,连左见秀自己也没有多想。
公孙照与他一起跟随着袁太仆的脚步,步出会议室,末了,又很自然地从手里边那摞卷宗里抽了一份给他。
似乎是无意往二人值舍去深谈,很快就能结束的样子。
左见秀也作此观想,他随手将那份卷宗打开,抽出内页一看——竟然是空白的。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脸上的神情也跟着空白了几瞬。
而这会儿,周围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公孙照就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有意下场参考?”
左见秀叫她问得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哑然失笑:“你要是不想下场参考,怎么会借地方州郡的卷宗来看?”
公孙照心下愈奇,脸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你这话说得古怪,我奉圣命往天都城各处衙门轮值,看一看太仆寺的地方卷宗,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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