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
缓了将近一分钟,姜行舟才重新直起身子,深呼吸将自己调整回正常的状态。
他将手机里拨好的“120”一个一个删掉,双手环胸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距离窗台仅有几公分灌木丛。
于峨整个人陷在厚叶灌木丛中,头发上沾着叶片,双眼迷茫又执着地看天,显出难得的几分冷漠。
行,这么玩是吧。
一楼,跳窗,呵呵。
更可笑的是,这个醉鬼敢跳,他!这个傻逼!敢信!
姜行舟做了几组深呼吸,还是给气笑了。
两个人,一个躺在黑沉沉的灌木丛上,一个站在明亮的窗边,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许久。
终于姜行舟点着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起来。”
“......不要。”灌木丛里的酷盖沉默了一瞬,冷漠地拒绝了。
“你都不要我,还管我做什么?”
话是翻窗坠楼的傻狗赌气说的,“汪汪”声却是倔强中带着颤抖的。
没等姜行舟说什么,自以为被抛弃的于峨就红了眼眶。
睫羽忽闪,纤细的睫毛上就坠了一滴盈盈欲坠的泪,衬着绯色的颊,犹如梨花带露,暖玉含珠。
却也只有一滴。男儿有泪不轻弹,于峨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一滴泪没憋住,更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激起了姜行舟的保护欲和一些其他的旖旎。
姜行舟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于峨的样貌本就生得漂亮,但因为青春期的发育和身上清冷的气质,看不出一丝女相。
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都有的的感觉,啧,他是什么还用得着再去纠结?
“我管你。”
声音从窗口传来,轻到快要被风吹散了,但郑重的语气蜜似的将飘浮在空中的三个字溺死在温柔乡中。
快要入冬的天气,深陷灌木丛中的于峨仿佛还能听见鸟语虫鸣,“嗡——咚——咚咚——咚咚咚”。
周遭安静得像是在放黑白默片,唯有他的心跳,亦或者是那双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传递而来的声音,让他能够通感。
从此那扇窗户便是唯一的风景。
看着于峨赫然亮起的眼睛,姜行舟眉眼擒笑,心里想着小孩还真是好哄,可他没发觉自己的嘴角也止不住上扬。
“呵呵,还是更想听我说——我要你?”
说着,姜行舟在于峨灼灼的目光下弯腰探身出窗,将手伸到于峨面前:
“现在能起来了吧?”
月光流水般顺着倾泻而下,千千万万次的幻想都在那颗遥不可及的星星突然近在咫尺地滑过夜空时留下了光影,幻想和现实交替,眼前人的神态,语气,动作,每一个无可替代的属于姜行舟的部分,都在此刻鲜活了起来。
于峨似乎是被眼前人的笑意灌醉,墨玉般的眼睛染上了一丝酒意的迷离,抓着姜行舟的手就从窗口攀了上来。
姜行舟费了不少力气将人拽上来,还没松口气,腰身就被一双手紧紧锢住。
“舟哥。”
于峨低低地唤了一声,将滚烫的额头轻轻地贴在姜行舟额前。
看着怀中人气息不稳的样子,于峨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在不断地冒泡。
“嗯?”姜行舟语调慵懒,听上去漫不经心的。
于峨有些不快地收紧了手臂,一瞬不瞬地盯着姜行舟的俊颜。
“舟哥刚才是答应我了吧?”
“......嗯,答应管你,不让你再发酒疯从一楼跳下去?”
扑面而来的热气很是撩人,姜行舟却避开了于峨的问题,目光在于峨脸上轻轻扫了一下:
“之前你自己说过什么,忘了?想靠酒后吐真言得到芳心。”
如今,姜行舟多少看出了于峨今晚的意图。他微微后仰和于峨的脸拉开一点距离,嘴角勾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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