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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组和编剧的人说一声,让那个网红小胖子找点矛盾闹起来,今天楚橙他们这组没爆点。”

三个小孩不知道导演组的盘算,转头就蹲上了不远处的山坡,带着装着羽毛和蛋壳的报纸包。

这是喜孃听他们说起要给鸡下葬后觉得新鲜给弄的,顺带还嘱咐了句:“埋远些,土坡上嘛,别搞田里头去。”

“哦,对对,埋你们家老黄旁边嘛。”

褚嘉树这才听说了,老黄是翟铭祺他们家以前养过的一条狗,太老啦,死了。

山坡高高的草地灰扑扑的,天太冻了,干冷的风刷刷地扯着草,泥土结块冰凉,孩子们围着圈,中间是一个木干,上面还有李天天哥哥帮忙用刀刻的字。

鸡妈和鸡孩子。

刀子般的风割在孩子们的脸上,远处的天色辽阔悠远,他们围站着这木碑。

褚嘉树很实诚地对着拜了拜。

翟语堂从地上端了一个叶子做的碗,里面是像大人一样装着的小米和水,放在了木碑前面,她说:“到了那边也要好好吃饭,争取长得又肥又壮。”

他们都有些悲伤地坐在土坡上,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因为吃鸡有点愧疚。

先是章余非,就是寸头小胖,他手背擦着眼睛呜呜地哭起来了,他说:“干啥啊这是,好难过啊,我以后都不敢吃鸡了。”

这个木碑旁边,还有一个木碑,上头刻着一个名字,叫做老黄。

翟铭祺说,老黄是陈婆婆年轻时养的,太老了,有一天就没声没息地躺在院子里不动了,那时候,他第一次在翟研秋的口中,接触了死亡这个词语。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他看起来有点难过。

“你们想它吗,那是什么感觉?”褚嘉树问。

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或者说,他还没有直面过一些亲近关系的死亡。

翟铭祺说:“以前他每天都会叼着碗到饭桌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很喜欢我们给他剔骨头吃。”

他想了想,又继续说:“然后有一天他不来了,我们特意剔出来的骨头就没有谁吃了。”

“以前他总接我们回家。”翟语堂凑过来说,“后面就没有人来门口接我们回家了。”

孩子寥寥几句来描述死亡。

褚嘉树不太懂,死亡总是和感情有着共鸣,而他和他亲手葬下去的鸡妈和鸡孩子还没有建立过感情。

几个小小的身影怪认真的,专门跟过来假装摘菜的喜孃稀奇地看了好多眼。

褚嘉树看到了老黄的墓前有一朵旧旧的绒布花,很像是他见过的向日葵。

“这是什么花?”褚嘉树问。

“一朵普通的野花。”翟铭祺说,“我编的,家里人都有,这是老黄的,是老黄最喜欢的玩具。”

“外婆说,这样老黄就会一直记得我,再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来当我们家的老黄。”

褚嘉树看着他,没想到这人小小的,还会做手工。

“好厉害,能给我也编一个吗?”

“好啊。”翟铭祺答应说。

“我想要向日葵的,你会吗?”褚嘉树问。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了这种花,或许跟这几天梦里总是出现一片片的金黄有关。褚嘉树也不知道那是在哪儿,他好像总在和一个人说话。

他在和谁说话呢。

不知道。

梦里好像是一片向日葵。

翟铭祺没问为什么,答应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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