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好像因为什么小事闹了矛盾?她记不清了,她和薄雾两人的矛盾大大小小如弯刀霹雳同时刺穿两人的胸膛,贯穿他们一生寒凉。
她听到薄雾在问她:“明明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也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我想要我的人生重来。”
正打算换一个话题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时,褚嘉树听到了明炽不算大的声音。
“恨他是真的,不想他死也是真的。”
纠纠缠缠了十几年两次人生的感情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呢。
“他给我的痛苦是真的……”明炽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下的荒凉。
如今看到那人生死不知,茫然也是真的。
窗外的天气已经从燥热蝉鸣的夏季渡进漫漫秋朝,灰暗的云层,热闹的街市,马路的落叶。
看起来马上就要落下一场淹没喧嚣的大雨。
褚嘉树目光落在明炽的身上,耳边回荡着明炽的声音,突然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爱好像是很复杂的东西,至少不像是他在书中看到的那么寥寥几句。
他有点不敢想,只能看着重症监护室外玻璃上的磨砂,劝了一句:“医生说薄雾哥的各项状态都很好,一定会没事的,其他事,你们可以清醒后再聊聊。”
为什么总要在生死后才能明白心意呢,是因为爱超出生死之外吗,还是觉得等到人死之后,才觉得生命里有人其实有人不可或缺。
褚嘉树思绪飘飞,落在了一旁温声安慰着明炽的翟铭祺身上,医院里白撒撒的光落在翟铭祺的侧脸,褚嘉树莫名觉得晃眼。
当时在海上看到爆炸的时候,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哦,好像是得把翟铭祺带上,别被海冲飞了,他在求老天爷,爆炸千万别炸过来,他在想自己和翟铭祺可千万福大命大不能死啊……
他想了好多,就那么短短几秒,那翟铭祺又在想什么呢,他记得当时最后后背的温度,是那人被海水浸透衣衫后的胸膛。
明炽看什么都缺了点劲儿,压抑的天气和惨白的灯光压着她的胸口,喘不上气。
她沉默了会儿后才打起精神朝褚嘉树他们道:“说起来,还没有正式和你们说一声谢谢。”
这些日子,明家和薄家震荡,旧年的案子再次被拉出来重审,明炽手上判决书,资料和病历单混合着,没有领头人,她就算在病床上也忙得不可开交。
事情告一段落,她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是辗转到了这层楼里,看到了薄雾。
直到这一刻,她看着那层雾蒙蒙的玻璃,听着医生模棱两可的答复,那口气悬在喉口,终于想要憋死她。
褚嘉树没说什么,他们也只是来看看明炽和薄雾的状态,不过看样子不太好。
“明炽姐,别担心,”褚嘉树被打断思路后回过神来,只知道他们也做不了其他的,就只能关心关心两人的身体状态,“你也歇一歇。”
明炽答应了。
她思绪乱着,打起精神对着两个小孩说:“……出去走走?我的车就在停车场那里。”
明炽坐在车上开车,后座坐着褚嘉树和翟铭祺两个人。
雨还是下下来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窗外的风景灯光飞快地掠过。
她眼睛看着前面,情绪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泥巴混在一起,眼泪唰地下来。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郊区的汽车电影院,今天放的电影是经典的《泰坦尼克号》,他们开进去的时候,电影刚刚开始。
她把烟盒打开又关上,然后从储物格里倒出一把糖含着。
水蜜桃味在口腔里爆开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地耸动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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