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尖踮踩住了走廊一端躺在地上拉长的黑色影子,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来。
那一头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手上还拿着刷题的卷子,题目和笔尖都在光影下跳跃。
翟铭祺瞥了眼自己被踩住的影子,歪了一下头,影子随他的动作也跟着走了,让褚嘉树脚下踩空。
褚嘉树收回了脚,伸手接住了翟铭祺歪倒的脑袋:“干什么呢你,带着卷子也来晒秋收啊。”
怎么有人做张卷子还跑走廊上来了
翟铭祺迟迟没有把头收回去,就这么脸颊贴着褚嘉树微热的掌心,外头的火烧云烧得火热,把两人都揽进了那份掉落的光色里面。
褚嘉树似乎没发觉什么异常,笑了几声揉捏了几把后才放下来。
“我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翟铭祺的回答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像是一个临时找出来转移注意力的拙劣话题。
他示意褚嘉树往对面看去。
江绪站在另一边的走廊上,他正看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褚嘉树又顺着江绪低头的方向找了两眼,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看到,直到很仔细地研究了一圈之后,才在角落的草堆旁蹲着逗小猫的翟语堂。
褚嘉树眨了下眼睛,想到了家里一群难搞的哥哥们。
“翟语堂知道吗?”褚嘉树趴在大理石做的阳台上。
翟铭祺耸耸肩:“我又不是她。”
褚嘉树问:“你什么打算,我先说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当打手的。”
翟铭祺斜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土匪。而且我不管翟语堂这些。”
那你让我看什么呢。
褚嘉树话咽在喉咙里,侧头眼神描摹着脸上甚至绒毛都清晰被照出来的翟铭祺。
时间线被拉长,操场后连绵的山窝里卧的那轮火红的烈日正在沉沦。
他们没有再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这时候的校园好像都一并地安静了下来,褚嘉树从眼前人的轮廓看到嘴唇,鼻梁,眼睛和他颤动的睫毛。
都在落日下闪闪发光。
片刻后,褚嘉树把趴在大理石上的手慢吞吞地,悄咪咪地挪了过去,一点一点挪到了翟铭祺的手边。
是那天在地下拳场没有伸出的手。
他们的指尖轻轻地相触,安静又意外地碰在一起。
刹那间。
酥麻的电流感仿佛顺着指尖传进了褚嘉树胳膊,肩膀,耳尖乃至心口,他遮掩一般地侧回头,呼吸放缓。
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看着楼下,一双手在大理石上如展品僵直地陈列,直到山窝不见最后一点残影,谁也没有先收回去。
太阳彻底沉沦。
晚风吹起翟铭祺瞎写着的卷子一角,上面作文格里有两朵简陋的向日葵正在黑乱的线条里绽放。
-
“哇——你们两个真的好八卦。”
一片平静的草地上刷出了两个不请自来的混子,一个在土里,一个在墙头上,翟语堂拍了拍手上的猫毛站起来。
翟语堂无语看过去:“有没有人追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