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我的男朋友,想来就来了。”翟铭祺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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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粥被带上来,褚嘉树坐在床上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灰暗的影子罩在灯影中。
翟铭祺翻身上了床,坐在他旁边,他也不困,但是他能感受到褚嘉树此刻低落的情绪。翻了部经典电影放着,给过于安静的房间增添了点声音。
其实这样的夜晚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太陌生。
曾经无数个,褚嘉树被噩梦带醒的那些深夜,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空荡荡的大房子总是只有两个人,窗里窗外都没有声音,好像世界在远去,又遗忘他们两个人。
那种时候的他们,也会打开一部电影,拉上厚厚的窗帘,打开一盏不刺眼的小灯,照亮一方小天地,最后再窝在温暖的被子里,他们挤在一起,温暖舒服。
就像此时此刻。
褚嘉树把吃完的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翟铭祺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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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响着电影背景音的空间里传来褚嘉树的声音。
“……其实我早以前,我很讨厌半夜,我感觉那是无止息的,噩梦,压抑。”
“但是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褚嘉树下巴搭在翟铭祺的膝盖上,蜷缩着被翟铭祺的手臂包揽着,薄薄的衣料隔挡不住身体的温度。
“你知道吗,从六岁起,我往后每个被惊醒的晚上,睁开都能看到你。”
褚嘉树的眼睛湿润,眼皮沉沉,夜色加重,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他低缓的独白。
“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喜欢半夜的,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窥探。”
直到现在,褚嘉树手指滑进了翟铭祺的掌心,穿过并拢的指缝,紧紧相贴。他闭上眼,不想去焦虑翟铭祺错位的学校,生活所有的脱离掌控。
他的声音和电影的白噪音重叠,翟铭祺回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拇指暧昧地相交叠、摩擦,他在说。
“没有人看我们抱在一起,我们亲吻,拥抱,或者什么都不干。”
“只有我们。”
“那是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他们躺在同一张软和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他们亲密无间,如果一切如常,如果一切和普通人一样,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去谈恋爱。
褚嘉树从翟铭祺膝盖翻了身,拱起来,目光注视着他,像是从前的许多次。
翟铭祺垂头,手指扣拢合紧:“……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褚嘉树眨了眨眼:“我好像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说什么?”
“把你也扯进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耽搁你很多年,对不起。还有……这些年一起陪我走过,谢谢你。”
褚嘉树的语调很慢,一字一句很清晰地穿进翟铭祺的耳朵。
他抬手摸了摸翟铭祺的脸,温热的温度传递到指尖,自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闯进他的世界后,一日不得安宁,有翟铭祺陪着他那么多日子,他才像在人间有实感。
翟铭祺闭了闭眼。
“我不想去那个什么音乐学院……我根本不会什么音乐。”
人生的航线偏离轨道,长大背道而驰。
褚嘉树苦笑着坐起来,骂了句:“那我们的前途真是一片完犊子。”
“有时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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