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了。大家都过得很好,褚嘉树想着,收拾好了家里的东西,他去了一趟紫金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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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又一次在环绕的青山中回荡,石子铺的小路被草叶遮盖住,褚嘉树兜兜转转了好半天,身上染了一身的檀香味儿,才找到了正龇牙咧嘴地往功德箱里塞钱的李明亮。
他看到了褚嘉树后咧嘴一乐。
“稀客啊,”他直起身来,把卷起来的下衣摆抻直,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来,“乍暖还寒!你说是不小兄弟,这天儿冷。”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李大师,我们之前说的欠的那回帮忙……还作不作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褚嘉树笔直地站在树下,目光看向李明亮,对视后两人都笑出了声。
褚嘉树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把李明亮的名片给他晃了晃。
他穿得不算厚,指节被冻得通红,被李明亮见着了,这人又操心起来,拿了双和褚嘉树大衣丝毫不搭的毛线手套给他。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李明亮边找东西边说。
工作日的清晨,寺庙里的人实在不算多,扫帚刷地的声音沙沙地响在他们身后,李明亮进屋拿了些香烛、笔和黄纸以及一包热乎的素包子,一股脑地倒进红色的塑料口袋里。
“走吧,上车,”他冲褚嘉树招招手,“跟我回去再讲。”
小电驴上上下下地颠簸在盘桓的山路上,褚嘉树和李明亮都带着旧得褪色的头盔吃着一嘴风,限速地从挤在树丛间到各种小汽车之间,嘟嘟嘟地开回了李明亮他那个金碧辉煌的别墅里。
刚一进门,褚嘉树就听到了能掀翻屋顶的孩童声,一个壮如牛的小孩儿一头撞进了他怀里,笑着一望才见抱错了人,怯怯退后一步:“对不起哥哥。”
下一刻,褚嘉树又见许多个孩子扑过来,朝身后的李明亮抱过去,嘻嘻哈哈喊着爷爷。
孩子看着都七八岁大小,大的也有十几岁,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明亮在家里开了个托儿所。
褚嘉树盯着只有四十来岁却被喊着爷爷的李明亮。那人正举起一个小孩高高抛起,眼睛高兴得挤出褶子来,这才把塑料口袋里一大包素包子拿出来给他们分了。
“老大分分,你们要的什么豆沙包,酸笋、粉丝的都在里头了啊,我还拿的头笼呢,又香又有好彩头……我先回楼上忙,你们吃完了记得早读。”
李明亮啰啰嗦嗦交代了好几分钟才带着褚嘉树上了楼,耳边一下子清净下来,李明亮又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来几个分一半给了褚嘉树:“嘿嘿,特意留了点,不然真抢不着——你也尝尝。”
“这可是头笼,带喜气的,你也沾沾喜气,会有好事发生。”
褚嘉树接下了,那面皮还带着些热度蒸在手心,他咬了一口,里头酱汁充裕,笋竹鲜嫩,咬下去确实让人口齿生津,仿佛好运也顺着进了人身上,五谷轮回了一道。
李明亮低头三两口地吞包子:“好吃吧?有没有觉得心情好点儿,人不管怎么样,吃好喝好才能过好日子的。”
他嚼着,话语含糊不清,看着褚嘉树:“不管发生什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褚嘉树没接茬,他看了那群小孩,又看到了李明亮桌上一蓬蓬的花,他问:“那群孩子是……?”
“都是我的孩子,”李明亮头也不抬地说道,“山脚地下的福利院就我管的,这些孩子都是我一个个从人贩子窝里带回来的——能找着爸妈的就送回去,找不回的,我就养着。”
没想到李明亮还是个慈善家。
褚嘉树转念又想,不过李明亮这人实在是个妙人,好像什么也能做一样,活得好精彩。
李明亮狼吞虎咽下几个包子,又去桌上把那花整理起来,闲谈一般地说:“倒春寒的时候,不知道那群娃娃是看了哪个动画片也想去卖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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