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淡了些,突然开口:“你其实没有相信我早上说的那些话吧?”
“一场陌生人的恶作剧是吗。”
翟铭祺没有回答什么,无声地拿出褚嘉树落在座位上的外套披在褚嘉树肩上。
“外面很冷,不要待太久。”
褚嘉树冷下了脸,扯住了往回走的翟铭祺,在人被他拉住的一瞬间。
他抬头吻了上去。
列车往前飞驰,呼啸声大过了他们在狭窄黑暗角落里的动静。
呼吸声,衣料摩挲,在乱七八糟的雪落下时,褚嘉树闭上眼睛,摁住翟铭祺的脑袋,加深了这个不讲道理的行为。
白开水,外套,特意准备的晕车贴,都是翟铭祺这个人,他从小就具备的对待陌生人的礼节罢了。
褚嘉树知道。
这不是他的特殊。
可是……
“翟铭祺,你明明认出我了的。”褚嘉树闭上眼睛想。
-
桌上开了那天的剩酒,褚嘉树几乎是毫无忌惮地喝完了一整瓶又一整瓶,两个人无声地坐在对立面对瓶吹,谁也没有搭腔。
从列车回到了这座小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很像是褚嘉树五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个晚上。
而那个人即使失去记忆,褚嘉树却发现他还是下意识地买了自己喜欢的菜。
酒多菜少的一餐,翟铭祺在褚嘉树又要去开新酒的时候捏住了他的手腕:“可以了。”
“可以了,很多了。”
再喝会很难受的,翟铭祺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本来酒量就不好。”
说完后,两人对视后都愣了几秒,而后各自移开了视线。
而本来从不留宿外人的翟铭祺,还是心软地开口让故意宿醉他留下。
褚嘉树喝多了酒,他在沙发上仰躺着,眼睛眨一眨,看着头顶的灯越来越模糊,被水光割成圈圈圆圆的许多块。
耳边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头特别晕,他觉得太吵,一手攥住了翟铭祺的手腕。
那人端着什么东西,可能是醒酒汤吧,一直皱着眉叽叽喳喳在说什么,眉眼都皱着。
说什么呢,褚嘉树一句也听不清,他只是伸手把翟铭祺皱起的眉头抚平。那人这么看着他,好像是很担心的样子。
“别说话,嘘……让我躺会儿吧。”
“让我躺会儿吧……求你了。”褚嘉树颦眉抱着翟铭祺的脑袋往下,让他们的额头相贴。
眼泪被皮肤切断,停在鼻梁的位置,褚嘉树觉得好痛苦。
他觉得,就这样吧,就这样完蛋,和他们上辈子一样。
什么也拯救不了,什么都走向一团糟,他要什么,什么就不得善终。
翟铭祺弯着腰,甚至还抵着褚嘉树的额头,猜不到褚嘉树正在想什么,只是更加清楚地看到这时候眼下的人好像很痛苦。
痛苦什么呢,为什么会痛苦。
翟铭祺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闪过了一些陌生的片段,好像是属于他的,但是他又明确地清楚自己一生中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们好像站在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前面,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好像很亲密。
翟铭祺觉得痛苦好像会传染,他鼻翼抖了抖,一滴泪顺着眼角滴砸在了褚嘉树的脸上。
他们的眼泪融成了一滴,一段,一大片,翟铭祺的眼睛装不下那潭太深的池水。
他们此刻又是很亲密的。
亲密到,翟铭祺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下意识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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