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保宁低头理了理上面的泥土,撩起头发,接住从身后飞回来一个巴掌大的核心器。
冼保宁按开了省电模式,看着上面百分之五的电量,叹了口气跟核心器对话:“缪斯啊缪斯,辛苦你了。”
“折腾来折腾去的,到最后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怎么遇到的是两个胆小鬼。”
冼保宁将分别发给两个人的消息销毁,从包里拿出提前从缪斯储存器里取出的东西,她找到了橱柜里的两个杯子,将粉红色的液体倒了进去。
又找出来一个碟子,倒了一盘子五颜六色的不知名产商不知名作用的糖果进去。
做完这些她敲了敲缪斯示意他给两人分别发一段让出门的消息。
从容地替两人走完了书里最后的剧情。
这会不会不太好,她内心短暂谴责了自己一秒。
她听着楼上挣脱绳索的动静,一边拿出了一本牛皮纸做的书页,上面墨迹很深,一点点用着她喜欢的文字加上她喜欢的桥段,还原了这段关于两个人的、不太吸引人的悲情故事。
冼保宁坐在沙发上拿着笔在厚重的笔记本上写完这个小说的最后一笔。
“缪斯,如果时间是个轮回的话,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带到我小时候发现它的地方,这样我是不是还可以回去。”
“我喜欢我的朋友们。”
缪斯安静地没有答话,开启省电模式后的他只会回答固定的问题。
冼保宁也没有在意,她摸着缪斯冰凉的外壳,看着书页上面自己的笔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媒介。”冼保宁喃喃自语。
“缪斯,电量还剩多少?”
“百分之一。”
“够我们回家了吗?”
“够的,主人。”
“走吧,我们回家。”
“好的,回家。”
冼保宁耸了耸肩,趁着一场小雨,转身离开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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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打开门出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浑身是伤的翟铭祺,第二眼是桌上的向日葵。
他沉默了很久后,没话找话地看向桌上颜色奇怪的东西,又想到了手机上的短信,几乎是瞬间想到了是谁的手笔。
【褚嘉树】站在门口让出了一条小缝,对着走廊另一头的【翟铭祺】说:“进来吧。”
世界落寞的最后几刻,窗户外面的树不是树,风不成风。
两个人手足无措地罚站,一人分割房间里的一片角落,目光偶尔落在对方身上,又很快收回。
为什么会这样呢。
【褚嘉树】总是想问这个问题,却也不知道问谁,这句话他翻来覆去地对【翟铭祺】问过许多次,他从未得到过一次答案。
“我其实是想多看看你。”
【褚嘉树】坐在床脚的位置,没有任何力气了,他目光掠过窗外的一片荒芜,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也像是这样,什么也没带来,什么也带不走。
中途还一无所有。
“我从未来的你身上得到答案了,我知道,我来寻你。”
【褚嘉树】脸色苍白地笑了笑,他看向了那个站在阳台上反过身站着的【翟铭祺】。
两双承载着池塘的眼睛,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一静一动像是塘里独一无二的游鱼。
【翟铭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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