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它快要有意识了,是什么意思?”游弋提问。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一个人的情感、记忆、情绪和思想都和大脑息息相关。
但是在千百年前,没有现在科技的时候,人们会认为记忆和思想不仅存储在大脑中,也存储在心脏里,所以情绪波动会引发心脏波动。
因此他们让蛊虫吃了供养人的头颅和心脏,好让供养人的情绪和记忆影响蛊虫。又因头颅上包含人脸,所以人面蛊会在宿主身上长出供养人脸的同时也会产生一定的自我意识,这部分意识会和供养人的意识情绪记忆相结合。”
游弋认真听着虞景初的科普,眉间紧蹙,“可是这样的话,蛊师岂不也在蛊虫仇恨名单里?毕竟供养人的死蛊师难逃干系。”
“对啊,对啊,供养人是被蛊师拿来喂虫子的,怎么可能不恨蛊师。”167灵光一闪,附和道:“换成是我,一定恨死这个蛊师了,养成蛊后一定先吃了他。”
虞景初:“供养人只是现在的说法,在那个无秩序的时代,他们只能算是一种物品,一种制作材料,和家养的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连思想都没有,又怎么能报复饲养自己的主人,你见过被剥皮的奴隶报复奴隶主的吗?她们甚至都不会反抗。”
游弋不完全认同他的观点:“思想被禁锢了,灵魂也就被禁锢了,就算如此艰难,一定也会有人反抗。”
虞景初突然舒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柔和而温煦:“没错,凡事总有例外,大概在一千年前,有一个供养人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了蛊虫,蛊虫反噬,制养人面蛊这一族死伤大半,从此人面蛊的成了每代单传。”
几人听完,一时间五味杂陈,心中涌现出一些说不出的情绪。
55咂咂嘴,有些难以置信:“难不成这个李为健就是蛊师?可他也不是苗族啊!而且看着这么挫,一点都不像是能杀人养蛊的样子。”
虞景初无语,“我从没有说过人面蛊是苗人制的,它的来历并不可考,也许是苗人,也许是汉人,也许是藏在深山老林中某个从未面试的族群,无可查证,也无人知晓。
而且人面蛊寄生也不仅是因为恨意,更多是为了生存,新的供体为它提供血肉等营养成份,他才能生存下去,对它来说,生存是比报仇更为急切的需求。”
“也就是说,这个邪乎的人面蛊其实就是个虫子?我们不用怕它?”167突发新的奇思妙想。
游弋无奈,这样大的口气,也不怕闪着舌头。
人面蛊既然可以控制长出来的人脸攻击符纸,就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虫子。
“既然它有意识,我们能不能和它沟通?”
游弋指挥符纸再次站到李为健面前,比上次的距离远了一些,符纸也没有再攻击。
“不可以。”虞景初无情的打破他的预想:“一岁的幼童也有意识,你能和他们沟通吗?
但凡放任它长到能沟通的地步,死的就不止是李为健一个人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接一把火连着李为健和虫子一起烧了?”167不耐烦地提议。
屋里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离开,打了镇定剂的李为健躺在床上睡着了。
周围的鬼魂们也还没有散去,他们围在李为健周围,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鬼魂越来越多了,得让他们离开,不然整个医院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55和167对视一眼,穿过玻璃往屋内一跳,厉声呵道:“无常办案,诸鬼速退!”
无常的大名对于这些游魂野鬼还是十分好用的,鬼魂们甚至还来不及证实真伪,就应声而逃,跳窗的,破门的,穿墙的,一时间好不热闹。
游弋和虞景初慢慢悠悠飘进房间。
167站在门口疏散鬼群,55则挑了处宽敞的地方翻看手机。
她将手机扔给游弋:“李为健的生平,没想到他老丈人和小舅子竟然都是他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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