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魂魄正在被腐蚀。
在红雾的攻击下,包裹在赤金纹锤上的符纸很快被点着了,火焰从中间破出一个洞,沿着洞慢慢向外围扩散,最终烧至边缘。
太疼了,实在太疼了,游弋皱起眉头,却没有退缩。
红雾之中已经不见前路,他迷失了方向。
他只能伸出手,不断向前摸索,试图去分辨虞景初的位置。
可是红雾不断变化,每一次他刚才找到方向,红雾便发生转动,再一次将游弋迷失在里面。
游弋疼极了,灵魂上作为皮肉的表象最先被腐蚀。
用于探路的手指几乎只剩下骨头。
脸上也开始出现腐蚀后的焦点。
修长的脖子早已皮开肉绽。
游弋闷哼一声,手腕已经开始被腐蚀。
这么下去,可能他还没找到进去的路就已经变成一具骨架了。
也不知到那时在站到虞景初面前,他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若是认不出来,那就打爆他的榆木脑袋!
游弋这般想着,不自觉笑了出来。
突然,游弋感觉到一阵威压,那压力越来越大,紧接着,狂风大起,红雾被吹开。
红雾散尽之后,游弋终于看到了那个站在雾中心的人。
长发长袍,一身恶意。
他身上的根须还在,如同提着木偶的线,可木偶此时脱离了控制。
虞景初痛苦极了:“你为什么不走?”
游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可以脱离他们的控制?”
游弋继续问:“你又骗了我?”
他这么努力想要救虞景初出去,可虞景初却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
“骗我好玩吗?”游弋看着他的眼睛,哪里满含着看不懂的情绪:“看我受伤你开心吗?”
游弋不想再去猜测这人的目的,究竟有什么苦衷,他只知道自己好疼,灵魂在疼,心也在疼。
游弋踉跄了一下,几乎要站不住。
“游弋。”虞景初连忙过来将人扶住。
可是游弋只冷冷地挥开他的手,将锤子抵在白骨上,支撑住自己。
面颊上的伤痕几乎已经横贯了大半张脸,看起来狰狞极了。
这是为了救自己的代价,即使魂魄回到身体中,即使□□不显,可魂魄上的伤害短时间不可能愈合了。
虞景初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说:“对不起。”
游弋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千辛万苦,是为了来听这一句对不起的吗?
游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盯着虞景初,声音嘶哑:“看着我的脸,你再说一次。”
他的脸上透着决绝,透着冷清。
可虞景初却哽住了,他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走到游弋面前,背过身,单膝跪地:“我背你出去。”
游弋没动,虞景初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出去之后,什么都告诉你。”
良久之后,他背上感受到了游弋灵魂的温度,他将游弋背了起来。
在活人的猜测中,魂魄没有重量,也符合鬼魂飘行的特点。
但其实魂魄是有重量的,有,却很轻,几不可微。
然而如此轻微的游弋,却让虞景初感受到了无法言说的沉重,因为他背着的,是他此生的全部。
虞景初背着游弋走在白骨堆积的小路上,身后传来“轰”得一声。
游弋回头望去,“彼岸”依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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