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了几口。
周伶还有事,他得去找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一是感激对方的马夫将晕倒在街上的他救了回来,二是孤儿院的粮食不够了。
吉姆·金是个中年胖子,住在二楼,周伶敲门进去的时候,挺着大肚腩的吉姆·金正在往嘴里塞着奶酪,油滑的奶酪将他肥硕的嘴涂抹得有些狼狈。
慌乱地擦着嘴上的食物,见是周伶,表情又变得懒散了起来。
“早安。”周伶以一个员工的口吻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明来意。
吉姆抬起臃肿的脑袋:“不用道谢,我可不想我才给工人工会支付了介绍费聘请来的员工暴尸街头,这将是多大一笔损失,再说愿意送你回来的是马夫。”
“至于这个月的粮食,都在储物间。”
周伶惊讶地抬头,一袋面粉用一个月?
不,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支撑不过一周。
果然是个现状十分窘迫的孤儿院,难怪招不到员工,原本还以为是亚历克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工作,现在看来,周伶都担心他能不能拿到这个月的工资。
周伶依旧用员工的口吻讲述道:“这里一共十三个孩子,还有三个大人……”
吉姆:“现在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正在交战,一切粮食储备都送上了战场,物资紧缺。”
周伶看了一眼吉姆肥脸上没擦干的奶酪,以及昨晚上隔壁大剧院还通宵达旦,物资应该还没有紧缩到这种程度。
当然,在这个时代,一个员工岂敢质疑老板,他一个才被招聘进来的生活助理,将现状汇报给老板是工作,其他多余的事情就是逾越。
孤儿院如何运行下去,应该是这个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的责任。
吉姆·金似乎见周伶还要说什么,有些不耐烦地道:“真饿肚子的时候,嗯,我会想办法,亚历克斯,平民和贵族不一样,很好养活的。”
无论如何,吉姆·金至少承诺了,饿肚子的时候他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虽然周伶从对方口中听出了敷衍。
周伶退出去的时候还在想,离职?甩手而去?
且不说他签了合同,他支付不起违约金,就算他能离开,也得暂时睡街头,而街上阴暗中的瘟疫之境的驱鼠士疯狂得随时能让他身体里面爬出来几只老鼠。
周伶心里腹诽道:也没见吉姆有多贫困潦倒的样子,孤儿院的情况应该还没到会断粮的地步。
对于吉姆说的,瓦尔依塔现在的粮食都送去了战场,周伶无法完全反驳,因为瓦尔依塔的确有一项享誉世界的用于管理战时物资的“母鸡卡”法令。
所谓“母鸡卡”法令,就是一到战时,瓦尔依塔全境,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不仅不能交易珍贵物品,不得任意买卖粮食,还得限量购买物质,购买麦子需要麦子卡,购买母鸡需要母鸡卡。
用母鸡卡休想买到公鸡。
这一项细则分明的战时法令是瓦尔依塔用无数次战争经验和惨痛的教训总结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前线的物质,以及抑制贵族的享乐主义影响到前线卖命的战士。
那么为什么瓦尔依塔的大剧院还能通宵达旦?
因为对艺术和文化的扭曲般的追求铭刻在了每一个瓦尔依塔人民的血肉和骨头之中。
若皇室敢下令禁止人们看戏剧,那么大半夜,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得拿起菜刀走上街头。
周伶想着,若是没有“母鸡卡”法令,他光是卖各式各样美味的面包都能奔小康,可惜现有法令下,面包也属于粮食,不得随便交易。
周伶耸耸肩:“吉姆都不急,我一个生活助理急什么。”
还不如想想,若是吉姆真发不起工资,他该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周伶走到庭院,一群孩子正趴在院墙上,伸长了脑袋,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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