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在余月身上。我伸手把两方隔开一点,说:“好了好了,别把事情再闹大,你们走吧。”对面几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但也没再继续纠缠,狠狠瞪了崔堇两眼就离开了。
按照往常,遇到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轻易把人放走的,怎么也会给他们一点教训。但现在我心乱如麻,毫无头绪。我看向崔堇,他捂着脸上被打的地方,我连忙问:“怎么样,严重吗?”
他放下手,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才说:“磕到牙了,流了点血。”
我皱起眉:“你这脸上也青了,赶紧买点冰袋什么的敷一下吧,一会该肿了。”
他有些敷衍地点点头,随后说:“谢谢学长,真巧,在这碰到。”
我笑着附和几句,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余月。他这会没看我,而是略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对崔堇做出什么安慰的举动。
崔堇因为他挨打,因为他流血,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
我收回视线,一时竟然不敢看他,也不想多待,只拍了拍崔堇的肩说:“那我先回学校了,你记得去药店看看。”
不等他点头,我就提着早餐转身往自己的车走了。插钥匙、拧油门的过程中,我都没朝他们那边看,一直到驶出那条小街,我才回头看了一眼。当然,早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回到寝室后我把早餐放在室友们的桌上,收获了一道道赞美之词。我和他们调笑了几句,心情却始终有些沉重,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上床躺着了。
我本来想刷会手机放空大脑的,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还做了噩梦,醒来时出了一身冰凉粘腻的汗。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觉得一团团乱梦死死压着我,梦里都喘不过气来。
我躺在床上心悸了片刻,回想到余月的那个笑容。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的不理睬不算是挑衅的话,那这次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我闭着眼睛,一阵阵眩晕感冲刷着我。过了一会,室友陆续起床了,下面响起交谈声,还有喝豆浆的声音,带来一种现实世界的实感。我缓过来一些,起身下床洗了个澡。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始终心不在焉。到了晚上,我再也受不了了,在晚课开始前站在寝室的走廊里,沉默地注视着崔堇的宿舍门。
第一节晚课开始的前十五分钟,崔堇出现在了宿舍门口。我加快脚步往楼梯口在,在楼梯上追上了他。我从背后叫住他:“崔堇!”
他回头看过来,我对他笑笑:“你也去上课?我也是,我们一起过去吧。”
他说了声“好”,我和他并排着往楼下走。我看了看他的脸,已经消肿了,就问:“没什么事了吧?”
他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我说:“那就好。”过了一会,我又状似不经意地说:“你和余月关系很好吧,看你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他点点头:“我们认识很久了。”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是先天就……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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