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赫轻轻合上眼，似乎是想缓解脑中的昏沉，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最后一次了，都还清了。”
他不说还好，程洲一听这话都气饱了，也不着急吃饭，就跟郑赫掰扯：“凭什么他徐然犯的罪要你来还？你就不该替他去筹什么罚金，判个他十年八年的，让他慢慢受着。”
郑赫睁开眼，语调依旧平静：“我舍不得。”
程洲闻言差点把气笑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就不明白了，谁还没个前任是怎么了？他给你下蛊了？”
接着，他“啧”了一声：“你舍不得，我看他倒是挺舍得的。”
郑赫神色一动：“你见过他了？”
不知为何，程洲被他盯得有些心虚，语气含糊道：“嗯……你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就找来了。不过我把他骂走了。”
郑赫低低“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程洲见气氛凝滞，干脆打开饭盒，热腾腾的粥冒着香气：“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吃点流食，我特意买的粥，喝两口？”
“好。”
郑赫应了一声，程洲扶着他靠坐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来，我喂你。”
郑赫蹙眉，语气淡淡的：“我自己来就行。”
程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我给你端着，你用左手，别弄翻了，小心滚针。”
郑赫勉强接过，喝了几口，或许是姿势别扭，他最终还是放下了勺子。
程洲见状，劝道：“再喝两口。”
“不用了。”
程洲只好将粥放到一旁，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徐然怎么忍得了你这倔脾气。”
他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又提了那个名字，顿时有些懊恼，撇撇嘴道：“算了，不提他了。”
可郑赫却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低低地笑了一声。
程洲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塞了一口狗粮，索性换了个话题：“老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待在娱乐圈？不如跟我一起开律所吧。”
郑赫没有一丝犹豫，摇摇头：“不了，我已经五年没有接触过那些了，法条早就被我忘光了。等剩下的合约结束后，我可能……”
声音越来越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洲却听着心头一震，连忙说道：“你底子好，学个几天就能把知识捡回来的。或者你干脆考个编制，徐然又不是你直系亲属，不影响的。”
郑赫低着头，没有接话。
程洲见他心情不好，心里也不是滋味，感叹道：“唉，就希望徐然听了我的话，以后好好做人，你们也，好聚好散吧。”
郑赫皱眉，抬头看他：“你怎么和他说的？”
程洲理直气壮：“实话实说咯。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还准备藏着掖着啊，那他一辈子不知道，心安理得……”
话音未落，就见郑赫的面色唰的沉了下来，直接扯掉输液管，翻身下床。
“喂！”程洲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你干嘛啊？还在输液呢，都流血了！”
郑赫甩开程洲的手，冷声说道：“你不该把他搅进来。”
说完，便拉开病房往外走。
程洲一怔，在身后连忙追着：“喂你，这有什么的？”
“你等等我，别生气啊！”
“你要去哪？”
郑赫却不理他，并将人关在了电梯外。
自作主张的家伙。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直达医院一层。
郑赫刚踏出电梯，迎面就冲进来几名医生护士，推着一张满是血迹的担架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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