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以眠放下酸奶,跑到门背后,用一米二的身高,仰头看墙上的可视监控。监控里,有一个长得很成熟,英俊,表情严肃的叔叔,还有一个长得很像傅寒的少年,但祝以眠知道少年不是傅寒,傅寒没有这么矮,也不会露出那么冷漠的表情。
祝以眠不认识少年,却认识这个严肃的叔叔。这个叔叔一年会来他们的家里四次,分别是年初,年中,年末,还有傅寒的生日。每次来,他都会给傅寒带很多东西,还有治心脏的药。
祝以眠打开了门,怯怯的叫他傅叔叔。
傅圳昀带着那个面色很不好的少年走进来,问傅寒在哪。
祝以眠告诉他,爸爸还有两个小时才回家。
傅圳昀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给那个少年介绍祝以眠,“这是你爸收养的小孩,叫祝以眠,比你小一岁。”
又跟祝以眠说:“以眠,这是哥哥。”
九岁的祝以眠已会察言观色,他小心翼翼的,朝冷着脸的,仿佛少年版傅寒的傅燕同打招呼:“哥哥,你好。”
傅燕同没有搭理祝以眠,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冷着脸,仿佛谁惹了他一般,杵在客厅的过道里,浑身充满低气压,比傅圳昀还可怕。
他长得比祝以眠高一点,四肢修长匀称,已是少年的模样,大热天的,穿着黑白小西装,系着领带,一副少爷打扮,像刚从冷气充足的悬浮车上下来,浑身上下可能只有鞋底板是脏的。
祝以眠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这样冷俊的小少爷,可少爷长得实在好看,即使冷着脸,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又何况他顶着和傅寒差不多的脸。
祝以眠的记忆力和判断力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提升,可以从傅圳昀刚才的话里判断出这个少年可能是傅寒的儿子。
他不明白这个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也没有产生任何危机感。只是很有眼力见的给叔叔和哥哥倒水,预感这个家里即将要有大事发生,即使叔叔和哥哥接下来一句话也没说。
等祝以眠把作业写完,傅寒就回来了。
祝以眠扬起笑脸,抱住傅寒的腰,对他说家里来客人了。
傅寒见到傅圳昀已经见怪不怪,但傅燕同他倒是头一次见。他走近一看,又生生停住脚步,因为面前的傅燕同,跟他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五官,哪怕是鼻尖一颗小小的痣都完美复刻,这还仅仅是个少年,倘若长大呢?
他下意识看向傅圳昀。
傅圳昀与他对视,对他说:“赵文嫣死了。”
傅寒的脑子忽然很乱,他努力镇定,颤抖着问:“所以呢,这个孩子,是你和赵文嫣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我?”
傅圳昀还没有说话,傅燕同就瞪着傅圳昀,露出愤恨的表情,扬声开口:“不是,我不是他的儿子,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不配做我的父亲。”
傅圳昀沉下了脸,不悦道:“傅燕同,别忘了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傅燕同死死盯着他,眼睛红得像一头没长大的猛兽,胸膛之中仿佛积攒了许多怨气,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又扁下去:“我妈刚为你而死,你就着急把他领进门,傅圳昀,你没有良心,你会遭天谴的。”
傅圳昀浓墨一般的眉毛皱着,加重了语气:“傅燕同,不要让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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