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亲儿子,有什么听不得,你都心力衰竭了,我还能瞒着所有人不成?”
祝以眠听着心力衰竭四个字,再也站不住,快步走进客厅来到傅寒跟前,慌忙看向傅寒:“爸爸,你怎么了?”
见到祝以眠,傅寒愣了愣,然后拉他坐下,表情恢复如常,温声说:“眠眠回来了?今天补习班下课有点晚呢。”
祝以眠捉住爸爸的手,眼睛在傅圳昀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傅寒身上,颤抖道:“父亲刚刚说你的病情加重了,对不对?”
傅寒本想瞒着,现在却是瞒不住了,只好安慰祝以眠:“爸爸没事,医生说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不能治好吗?”祝以眠担心地问,“要吃药多久才能好?”
“治不了,”傅圳昀眉头紧锁着,说,“他现在经常胸闷,呼吸困难,吃药也不管用,医生说了,他的心脏正在病变扩大,不手术,最多能撑个三五年。”
怎么会这样,祝以眠眼底泛红,不知所措地看着傅寒:“爸爸,为什么会这样,之前你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
傅寒的神色因为近日睡眠不足而有些憔悴,鬓边也生了一根白发,但他不习惯朝孩子们诉苦,所以总是笑着和他们说话:“这个病就是这样的,年纪越大,身体就越不行,人终有一死的,你们怎么反而比我还悲观呢,不是还有五年可以陪着你们吗,又不是现在就死了。”
“爸爸......”傅寒越说,祝以眠就越加哽咽,“不要这样,我不要你死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只是他不想做手术。”傅圳昀说。
“爸爸,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
“因为做了手术,爸爸就会把你们忘记了呀,爸爸不想忘记你们。”傅寒说,“爸爸想带着这辈子的记忆,一起埋进土里,再说了,心脏手术的风险你们知道,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我连这五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傅燕同的声音响起,静静看着他们,说,“找到合适的供体,就赶快做手术吧,父亲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您做手术的。”
“对,爸爸,”祝以眠擦擦眼泪,努力镇定,试图劝说傅寒,“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没了记忆,我们就重新创造记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也要试一试,爸爸,不要丢下我们,好吗?”
傅寒犹豫地看着他们:“可我……真的不想把别人的心脏放进自己的身体里,失去记忆和心脏的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还是我自己吗?忘记你们,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是现存在这世上,所有人都无法解决的难题,除非有人能研究出提取记忆,并将记忆植入大脑中的技术来,祝以眠抱住傅寒,泪眼婆娑道:“怎么就没有意义,爸爸,不要离开我,如果你死掉,我也不想活了。”
傅寒叹了口气,温柔的用手指擦擦他的脸:“傻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好了,让爸爸再考虑考虑吧,这不是一件小事,拿着别人的心脏过活,我始终良心不安,一个人来到这世上,就该原原本本的来,再原原本本的去,即便人死了,掏人心窝子总归是不道德的。”
傅寒虽是医生,但对于开刀动手术这件事,始终有着心理阴影,后来见多了某些等不到供体的病人,因为病急乱投医,就不管不顾做了心脏移植,从而引发排斥反应而死去,更是一直对器官移植这一类手术持有敬谢不敏的心思。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幸运,能等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心脏,移植机械心脏,更需要强壮的身体素质,和健康的体魄,才能容许冰冷的机器在体内运作,并面对各种各样的风险。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n????0????5?﹒???????则?为????寨?站?点
幸运的,兴许能活得长久一点,那不幸运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