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傅圳昀握着扶手的手掌握得死紧,瞳孔也紧缩了起来,他沉下脸,要重新上楼,去触碰傅寒。刚抬脚,傅寒就猛地拔高声音喝道:“别上来。”傅寒朝傅圳昀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双手颤抖,咬牙诘问,“傅圳昀,你凭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做,十八岁,当初傅燕同才十八岁,他那么小,你怎么敢逼他把心脏换给我,你还是不是人!”
声声谴责,击穿傅圳昀的心,他在无形的呼啸中沉默,高大身形巍然不动,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平静。傅圳昀算无遗策,未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傅寒当面揭穿,责问,他甚至以为这件事会藏到他们白头入土。他这一辈子,做过很多出格的事,唯独有两件,他从不曾后悔半分,所以,当真相赤裸裸,他的卑劣再无所遁形时,他依旧挺直着脊背,直直望着台阶上对他持枪相向的傅寒,薄唇微动,声音晦涩,又夹杂着一点卑微无助:“没有燕同,你就会死,小寒,我找不到适合你的心脏。”
他精心谋划,也铤而走险,只要傅寒能够好好的活下来,不再那么痛苦,他付出什么都无所谓,即使是众人向善的人伦道德。
傅寒听他亲口承认,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旋转颠倒,有一张巨盆大口将他吞没,他急促喘息,在这窒息之中,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彻整个枫园。那束傅寒最喜爱的郁金香,也滚落楼梯,摔得花瓣四散。
第60章 60、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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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枪声把祝以眠惊得回神,他立即冲出书房,见傅寒已经软倒在地,满脸是泪,身体不断发着抖,脚边是那支漆黑冰冷的枪。傅圳昀则捂着潺潺流血的心口,一步步的艰难地走上台阶,眼睛执拗的,死死盯着傅寒,却没有任何肃杀之意,只有无尽的,想要抵达他身边的,无怨无悔的渴望。
血蔓延在洁白的楼梯板上,那是祝以眠见过的最触目惊心,最血腥的场面,后来的一切,都变得兵荒马乱,傅圳昀伤在胸腔的位置,没多久就坚持不住,从楼梯间滚了下去,傅寒发出悲鸣的尖叫,踉跄地,去抱傅圳昀高大却奄奄一息的身体,哭得不能自已,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但凡你有点良心,我们都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傅圳昀,你非要看我难受,你才开心,是吗。
傅圳昀嘴里不断涌出血,说,小寒,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活着。
傅寒紧紧搂着他,恸哭,剜心道:“傅圳昀,为什么你永远也学不会爱人?我宁愿去死,也不要你去伤害燕同,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你这样跟杀人又有什么分别?”
是啊,这与杀人并无分别,更何况是从小养大的孩子,傅圳昀瞳孔渐渐失焦,这些年,他对傅燕同也常觉亏欠,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傅寒。
我,对不起你们。
最后,傅圳昀含着鲜血这样说道。
祝以眠心中不是滋味,管家被枪声惊动,从外边跑进来,见到如此场景大惊失色,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匆匆赶来,将浑身是血的傅圳昀抬上了救护车。去到医院之后,祝以眠才发觉自己掌心满是冷汗,傅寒受了惊吓,在傅圳昀进了手术室后就晕了过去,被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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