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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弥离开薜荔苑时天色已经渐暗,但还不算太晚,他自幼便是在许家行走惯的,早已习以为常,便是再晚些也使得,夜深了便干脆留宿一晚,都是寻常有的事。
他在薜荔苑不远处停下脚步,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顾玉成那里走一趟。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李怀弥看得出来,许棠有事瞒着他没说。
再结合她早上无端端去把送给顾玉成的东西给打碎了,李怀弥不用细想便能肯定,问题一定是出在顾玉成身上的。
今日许棠还罕见地哭了,她不愿意说,但李怀弥还是想去搞清楚。
倒不是去顾玉成那里找事,只是若有误会便还是要解开的好,若真是顾玉成哪里欺负了许棠,他也要替许棠讨回来。
不过李怀弥认为后者是不大可能的,放眼整个许家,敢欺负许棠的也没几个,更不用说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顾玉成了,更何况顾玉成自己还受别人欺辱,是许棠帮的他。
再者,李怀弥与顾玉成平日里接触也不少,这人虽与旁人诟病的一样待人冷淡,可却并不是那种作奸犯科之人,以他的为人来说,不可能去欺负许棠。
所以这中间应该还是有什么误会。
一路思忖着,李怀弥便到了顾玉成所居的集真堂。
因顾玉成是外男,自然不可能让他住在内宅,又为了读书方便,许家便干脆在书塾近旁辟了一处房舍,眼下不仅是顾玉成,就连许廷樟也住在这里,另还有几个旁支子弟,有时李怀弥不回家也是在这里留宿。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李怀弥想着已经到了集真堂,倒也懒得再回家去了,一面叫了长随赶紧回李家去说一声,一面又让人热了酒,自己亲自拿着去找顾玉成。
集真堂其他屋子的灯都暗着,像许廷樟这般的都是先去乔姨娘那里用了才会回来,至于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乐子去寻,只有一间亮着烛火,不用
猜也知道是顾玉成。
他没地方好去。
李怀弥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立时应答,而是过了片刻后才道:“进来便是。”
眼下差不多是用饭的时候,李怀弥推门就进去,顾玉成正坐在案前看书,也不知是吃过了还是没吃,屋子里烧了一个炭盆,还是有些冷。
顾玉成见李怀弥来了,不疾不徐地合上案上的书,李怀弥在他面前坐下,看见他在看的是一本古籍。
“这多没意思,”李怀弥嘟哝了一句,又将酒摆到案上,随手捞了两只茶杯过来,满上了酒,“好冷的天,咱们一块儿来喝点酒,你用过晚食没有,没有的话我让人送过来。”
顾玉成抬眼淡淡扫了李怀弥一眼,随即便将古籍收到一旁的书箱内,然后才道:“已经用过了。”
幽微的烛火打在他如玉的侧脸上,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俊美,动人心魄。
“挺早啊,”李怀弥自然看得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也习惯了,再者李怀弥为人爽朗,并不在乎,他拿起茶杯,“那就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顾玉成并没有说话,只是等李怀弥茶杯中的酒堪堪要倒入口中时,才慢悠悠拿起来自己那杯。
手指纤长,骨肉匀称,白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李怀弥喝了酒,又见他穿了一件藏青襕袍,其上暗纹若隐若现,虽不华贵,可穿在顾玉成身上却别有昳丽风姿,素手执杯仿若风流名士。
“你脸上施了胡粉?”李怀弥竟脱口而出问道。
“没有,天生如此。”顾玉成这回回答得倒是很快,只是仍不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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