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开口的人提问得较为含蓄,郁士文却似有读心术一般,瞬间了然她的意思且回答得言简意赅:“通知家属,然后做好善后工作。”
“这都叫什么事儿,操。”一直没吭声的陆一鸣忽然张口冒了句国粹,他摘下手套和口罩,哐当一声,把手上刚捣鼓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没来由的烦躁。
应寒栀拿起来一看,是块同心锁,锁身上面的黑灰应该是刚刚被陆一鸣用手套擦干净了,所以赫然显出两个大字“静&刚”。
这个遗物对上了两个失联教师的姓名。
工作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却也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应寒栀愣在那,先是很茫然,又忽然很难过,她接受过简单培训,即使知道大概的工作流程,但是此时此刻,死亡冲击着她的头脑,思维呈现出片刻的停滞状态。
“难受和惋惜是正常的,但是我们得坚持把工作做完和做好,这样才能对死者家属有所交代。”看着应寒栀和陆一鸣,这俩人一个呆在那,一个在宣泄着情绪,郁士文宽慰和鼓励道,“咱们继续吧,时间不等人。”
作为从基层一点点干上来的领导,处理起这类事件来自然是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和从容,他脱下手套,拿起纸笔,简单给应寒栀和陆一鸣罗列了工作思路和流程节点。
“确认死者信息不能有误,所以DNA比对等其他诸多细节你们俩再去一一核实,再者就是快速联系当地的专业人员对遗体进行美容处理,这样子的状态,家属见了很难接受。善后的准备工作,除标准流程外,尽可能争分夺秒地去多想多做。余下的……”郁士文停顿住,似还在思考。
在点拨之下,应寒栀的思维和节奏也渐渐清晰,但是见领导迟迟未有下文,她便很自然地发问道:“那国内那边家属的沟通对接、签证办理、行程安排怎么分工,还有舆情管控怎么定调?”
郁士文抬眸认真看向发问的人,本来还在犹豫的他,突然心中就做好了决定和安排。
“T国这边因为还有重要的外事活动,这起事故我们不宜让媒体过多聚焦,所有善后工作眼下最好低调处理,这样既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家属的保护,避免二次伤害。”郁士文和自己工作组的两位新人成员做最后确认,“那么,9.13两名中国公民T国大巴遇难善后工作就由陆一鸣同志全权负责牵头,应寒栀同志负责全面协助,中途如遇困难和阻力由郁士文即我本人负责跨国别、跨部门之间的协调和沟通,对于这样的安排,大家有没有异议?如有问题,即刻提出来,我来再做调整。”
列在纸上的行动方案和工作部署,到事无巨细能真正落实到桩桩件件事儿上去,中间隔着多远,干过的和没干过的,大概心里都能有个数。
应寒栀觉得郁士文这回的安排,是有些冒险的,这行事风格别说和体制内求稳的调性不符,就算是她曾经待过的各种民营私企草台班子都不会这样。
不会做推进不下去怎么办,做错了耽误了事怎么收场?毕竟,领导都是害怕风险和担责的。
因为应寒栀是负责全面协助的,所以被委以重任的陆一鸣迟迟未发话,她也没急着拍胸脯表态。
“你开玩笑的?让我牵头全权负责?”沉默许久,陆一鸣笑着开口问郁士文,他自己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认为我像开玩笑?”郁士文沉声反问,从神态到语气都告诉对方,他很认真。
“好,我尽力。”陆一鸣虽点头应下,但底气并不是很足。
应寒栀却在这时候,提高嗓门,表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
陆一鸣瞥了应寒栀一眼,深深地觉得身边这个妹子脑子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另外,这个所谓年轻有为的领导似乎也不大像是个正常的。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应寒栀迅速和当地孔子学院的负责人取得联系,要来了两个失踪华文老师的履历表,由郁士文转发至国内领保中心的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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