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从口袋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算好电话费精确到分给到店主,头顶上毒辣的太阳晒得她无端烦躁,挡在面前的小石子被应寒栀一脚踢飞。
回想起刚刚那个人的语气和用词,应寒栀除了气愤,更多的是难过和委屈。
她的确如郁士文所说,在学校不仅表现不好成绩落了后,还和其他同学说了谎。
这一点她没得狡辩,却也有不得不为之的苦衷。
来京北四中的第一天,应寒栀就意识到了,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在这里她像个“异类”和“怪胎”。
“新同学,你家里不安排人开车接送你上下学吗?”
“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和我们一起滑雪去还是上补习班?”
“你都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啊,我们好像没见过你这种款式哎。”
“你家住哪呀?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谁给你安排进来的?”
……
应寒栀一开始是如实回答这些问题的,因为在从前老家的学校,也有家庭条件比她好上许多的同学,大家的相处虽然偶有差异与摩擦,但是总体是真诚善意的。
可是这里不同,敏感如她,很快发现,好奇的询问渐渐都演变成了故意的挑衅和嘲讽。
所有有关她的一切,都可以拿出来当作笑点和谈资,先是一个人,后是一群人,应寒栀莫名就成了大家消遣取乐的工具,她必须要附和、必须要扮丑,必须要服从,不能反抗、不能翻脸,甚至不能保持沉默,否则,连安心学习的环境都会被破坏。
那时候的应寒栀,还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做孤立和霸凌。
她不愿意跟母亲讲这些,更不懂怎么去跟老师告状,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应对着、抗争着、坚持着……
“你得找个靠山,再不行舍点钱财。”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女生,在放学的时候,特地跑到应寒栀跟前,小心翼翼向她建议道,“我爸妈跟我说的,到什么地方拜什么码头,花钱消灾。我……亲测有用。”
应寒栀对这个女生有印象,她叫钱多多,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经常给大家带一些零食、文具、小玩意什么的,然而这样频繁的讨好也没能给她带来多好的人缘。
“我没有靠山,也没有钱财。”应寒栀回答得直白,“而且,我没做错什么。”
“来这个学校就是错。”钱多多叹气,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递给应寒栀,坦言道,“你没来之前……他们都是这么欺负我的。”
应寒栀皱眉看着这块巧克力,似乎不太想接受这种类似替死鬼的“补偿”。
“吃吧吃吧,这个真的好吃才拿给你的。”钱多多虽然长着一副憨憨脸,但是脑子也是灵光的,她知道应寒栀在不爽什么,补刀似地一语点破,“你被欺负也不是因为我,只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罢了。”
钱多多的父母早年一起从老家小县城来北漂,夫妻俩起早贪黑从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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