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走了,你可能会分心。撤离第三国的路上,就意味着绝对安全吗?”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她咬着嘴唇,目光坚定如铁。
郁士文闭上眼,长叹一声。
……
部里的批复在二十四小时后下达,同意了五人留守方案,名单中应寒栀赫然在列。其余人员将在三天内分批撤往邻国。消息传开后,使馆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撤离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批撤离人员登上加固的越野车,在夜幕掩护下驶离使馆。留守的五人站在门口目送,谁也没有说话。
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后,郁士文转身面对留下的四人:“从此刻起,我们正式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张武官,检查所有安防系统,陈主任,清点物资储备,制定严格配给计划,一鸣,启动所有情报渠道,我要知道城内每一个武装派别的动向,寒栀,整理不愿撤离仍然留在卡雷国的侨民联系档案,确保紧急情况下能在最短时间内联系到每一个人。”
“是!”四人齐声应答。
使馆一下子变得空旷而寂静。原本三十多人的团队缩减到五人,每层楼都显得空荡荡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带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应寒栀的工作量骤然增加。她不仅要处理原本的侨民联络工作,还要协助陈主任管理后勤,甚至学会了使用一些基本的监控设备。每天只有四到五小时的睡眠时间,但她从未抱怨。
郁士文更是几乎不眠不休。他需要与国内保持每小时一次的通话,汇报情况,接收指令,还需要分析陆一鸣传回的各种情报碎片,拼凑出完整的威胁图景,更需要不断调整应急预案,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
第四天深夜,陆一鸣带回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城东的所谓自由战士联盟昨天处决了三名被指控为间谍的外国人。”陆一鸣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沉重,“其中一人的尸体上发现了被刻意放置的中国产品……一部手机,一个充电宝,还有一本中文学习手册。”
郁士文眉头紧锁:“栽赃?”
“明显是。”陆一鸣点头,“根据线人报告,有外部势力在背后煽动,试图制造中国支持反对派的假象,为军事干预制造借口。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郁士文:“有传言说,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国使馆。不是袭击,而是制造一起足够震惊国际社会的事件。”
“具体计划?”郁士文问。
“不清楚。”陆一鸣摇头,“线人层次不够,只知道有大动作在酝酿。时间可能在三天内。”
“国内方面传来情报说,有迹象表明,对方改变策略了。他们似乎放弃了直接强攻使馆区,转而寻求一种更巧妙、更撇清关系的方式,比如制造一场意外。”应寒栀拿着国内的密电,和大家通报。
“他们可能想利用卡雷国上空日益频繁的、真假难辨的无人机活动,或者所谓误射的炮弹,对使馆区进行精准误炸。事后,他们可以推给技术故障、情报失误、或者某个不负责任的地方武装,把自己摘干净。而一旦我们在地下掩体中被意外炸死或活埋,他们同样可以达到目的,甚至效果更好,毕竟,中国外交官不幸死于战乱意外,听起来比被袭击杀害更顺理成章,对他们的舆论压力也更小。”
各种情报,准确性、真实性都有待分辨,但无一都会让五人小组陷入更难的境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