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雨摇摇头:“我坐车不吃东西的。”
许岁然朝着原溯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那你问问他吃不吃?”
蒲雨:“……”
三个人挨得这么近,他又不是听不见。
但原溯偏偏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与世隔绝。
许岁然还在坚持不懈地递着那包糖。
蒲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轻轻戳了戳原溯的手臂。
少年的肌肉紧实,触感微硬。
原溯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声音低沉微哑:“怎么?”
“那个……”蒲雨摊开手心,露出包装可爱的软糖,“你要吃糖吗?芒果味的。”
原溯垂眸看了一眼那几颗糖。
又看了看她白皙掌心中那浅浅的纹路。
“过敏。”
他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不吃。”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啊?抱歉抱歉!”许岁然连忙探过头来,“不好意思啊原溯,我包里好像还有葡萄味的,你要不要……”
“不吃。”
这次连眼皮都没抬,拒绝得干脆利落。
许岁然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蒲雨有些窘迫地收回手,把糖重新塞进许岁然包里。
好在许岁然逛了一天实在是累惨了,没一会儿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不然还不知道她又要拿出什么让自己递给原溯。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大巴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蒲雨本来就有些晕车,加上车内空气不流通,很快胃里便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闭上眼睛强忍着,脑袋随着车身颠簸一点一点的。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在一个急转弯处——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边倾倒。
相贴的皮肤压过来时几乎发烫。
原溯浑身瞬间僵硬。
少年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
肩膀上的重量很轻,却压得他动弹不得。
女孩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颈窝,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般的清香,顺着呼吸钻进他的鼻腔。
原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把这麻烦推开。
可就在下一秒。
他的手停在半空,视线落下。
蒲雨脸色苍白,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显然并不好受。
那只要推开她的手。
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皱着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凶巴巴地说:
“敢吐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
甚至为了让她靠得更稳一些,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更低平了一点。
就这样。
大巴车在蜿蜒的道路上行驶。
少年挺直着脊背,任由旁边的女孩靠了一路。
直到车子驶入白汀镇。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
“吱嘎——”
司机一个急踩刹车。
蒲雨被前倾的惯性给吓醒了。
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意识尚未回笼,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小小倒影,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洒在自己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
周围的人声鼎沸仿佛都在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