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些在他看来无比简单的物理题。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一丝失落,声音也轻了下去:“那……我去跟程老师说一下,让她重新安排座位吧,不用你帮我搬桌子。”
说完,她便没有任何犹豫,站了起来。
原本是想趁座位还没换完,尽快去跟程老师说,这样跟同学调换的话也比较方便。
然而就在她转身迈步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倏地从旁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甚至带着点仓促的蛮横。
蒲雨被迫停下,错愕地低头。
原溯依旧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只是头微微偏向一边,视线落在窗外那棵枝叶茂密的香樟树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就是不看她。
指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圈住她纤细的腕骨,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人心慌。
“不嫌麻烦么?”
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没缘由地说了句。
不等蒲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手上稍稍用力,将她往座位上一带。
蒲雨猝不及防跌回椅子上,有些懵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去找老师换位置麻烦吗?
但是他去搬新桌子过来不是更麻烦吗?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僵持着。
过了好几秒,原溯才松开手,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捻了捻手指。
他别过头,重新捡起那副浑不在意的散漫皮囊。
“跟我同桌半点好处没有,全是麻烦。”
蒲雨看着他别扭的侧脸,刚才那一瞬的失落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好奇。
她甚至微微弯起了唇角,声音轻轻的,“比如呢?”
原溯似乎被她这个反应噎了一下。
他细数着自己的“罪状”,语气毫无波澜:“比如经常旷课,上课睡觉,打架斗殴,被通报批评,还——”
还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还有许多随时会拿着刀出现在他面前的催债人。
那些阴暗潮湿的底色,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摊开在这个干干净净的女孩面前的。
“那又怎样?”
蒲雨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原溯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撞进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眸子里。
他列举的这些“罪状”,在她平淡甚至带着点“那又怎样”的语气里,显得毫无杀伤力。
“原溯。”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晰而温和,“你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做同桌?”
少年背脊明显一僵。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蒲雨眼底漾开着浅浅的柔软笑意,她看着他的侧影,一字一句,温软而坚定地说:
“我愿意的,原溯。”
“不是因为程老师安排,也不是因为没有空位。”
“是因为我觉得,跟你做同桌,很好。”
那双总是疏离冷淡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笑容,映着那片毫无阴霾的坦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上课铃已经结束。
程司宜已经走进来开班会,详细讲解着新的“一对一帮扶”学习细则和班级近期安排。
她声音清晰温和,将高三复习的阶段性目标,以及接下来几场考试的重要性一一阐明。
“尤其是一些偏科的同学,要抓住这个机会。”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