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蒲雨和岁岁在粮油店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背着书包,拐进了那条旧街。
修理铺的卷帘门还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蒲雨走近时,能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框。
原溯正坐在一堆散乱的零件中间,手中焊接时闪烁的蓝色火花映照着他冷峻的下颌线。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头也没抬,声音冷淡疏离。
“今天不接活了,明天赶早。”
“是我。”
少女温软的声音在充满机油味的空气里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原溯拿着电烙铁的手猛地一顿。
昏暗灯光下,蒲雨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校服,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银色的随身听,正定定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假装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是你也不接。”
“我不是来找你修东西的。”
蒲雨往前走了一步,把随身听轻轻放在那张满是划痕和烧焦印记的工作台上。
“这个,是你的吗?”
“不是。”原溯的回答干净利落。
蒲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否认的这么直接,“可是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
原溯喉结滚动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听不懂。”
“我去学校门口的影音店问过那个懂行的老板了。”
蒲雨看了眼随身听,认真地说:“老板说,这台机子虽然型号很老,是几年前的款,但里面的机芯皮带都换成了最好的,磁头也被人重新校准过。”
“老板还说,这手艺一看就是行家,调出来的音质比现在市面上好多新款都要好,绝对不是随便买来的二手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清澈地望着他:
“而且……那天在县城,除了岁岁,只有你知道我想买这个,岁岁说不是她,那就只能是你了。”
原溯被她这番逻辑严密的推论堵得有些哑口无言。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黑眸盯着她,带着几分被拆穿后的无奈:“她骗你的不行么?”
“岁岁都发誓说考试不及格了。”蒲雨摇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执拗,“是你骗我。”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对视。
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粘稠,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原溯突然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早点关门。
就这么被她堵了个正着。
他转过身,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螺丝刀,淡淡道:
“不喜欢就扔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蒲雨愣住了。
“我不是不喜欢,”她急忙解释,“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送的。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原溯身形微怔,这才转过头看她。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少年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疏离。
“是我的,怎么了?”
“机子是从废品站按斤称回来的垃圾,修好了试音觉得音质太差,懒得卖,刚好你要,就顺手扔你桌上了。”
垃圾?
蒲雨看着那个干净沉重的随身听。
影音店的老板明明说,把这种老机子调校成这样,要花好大一番功夫。
蒲雨不再跟他争辩这些显而易见的借口,心底有些酸涩:
“谢谢你,原溯。”
原溯别过脸,“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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