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熬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
窗外的天色又开始阴沉下来,似乎在酝酿下一场雨。
蒲雨实在坐不住了。
她合上根本看不进去的书本,背上书包,去了办公室。
程司宜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见蒲雨,微微一愣。
小姑娘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天却苍白得厉害,很是疲惫。
“程老师,我想请晚自习的假。”
程司宜放下红笔,语气温和,“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想去买点药,然后回家。”蒲雨垂下眼帘,没敢看老师的眼睛。
程司宜没有多问,利落地在假条上签了字,“去吧,最近降温降得厉害,流感也多,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她把假条递过去,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啊。”
“谢谢老师!”
蒲雨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假条,仿佛攥着一张通往某个世界的船票,她一路小跑着穿过了学校的林荫道。
暮色四合的校园里,放学的铃声余音未散。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被她甩在身后,那些模糊的交谈声、笑闹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水幕,遥远而不真切。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风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蒲雨忽然想明白了心底那个答案。
在原溯那个无人问津的世界里,并非真的空无一人。
至少此刻。
她在为他奔跑。
第33章 高烧梦呓
出了校门,蒲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镇上的药店。
“你好,我想买退烧药和感冒药。”
药店老板是个中年阿姨,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是你自己吃吗?烧多少度啊?”
蒲雨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是我吃,是给……给家里人买的,他淋了很长时间的暴雨。”
老板从架子上拿了两盒药,放在柜台上,“先吃这两个吧,但要注意啊,如果烧退不下来,还是要去医院挂水,最近流感可严重了。”
“这两种药一起吃没关系吗?”蒲雨问得很细致。
老板耐心地在药盒上写下用法用量,“退烧药和感冒药没事儿的。”
“好,谢谢您!”
拎着装药的塑料袋,蒲雨先是跑去了旧街。
不出所料,修理铺的卷帘门紧紧锁着。
她站在门口喘了口气,转身又往风铃巷跑。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旁人家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蒲雨再次站在了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这一次,她的心跳比早上快了很多。
“原溯?”
她敲了敲门,声音比早上大了一些,“原溯你在家吗?”
依旧没人应声。
他没去学校,也没去修理铺。
如果不在家的话,还能去哪儿?
蒲雨咬了咬唇,手心抵在冰冷的木门上,试探性地往前推了一下。
“吱呀——”
后面的插销早已被人踹到松动,挂在凹槽处无助摇晃。
蒲雨身形微怔,站在门口迟疑了两秒,随后还是抬脚跨过了那道不算高的门槛。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