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蒲雨连忙放下杯子,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手指触碰到的脊背单薄却滚烫,甚至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吃完药后,原溯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倒回床上,再次昏睡过去。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蒲雨帮他把被子盖好,又找来一条毛巾,用凉水打湿,折叠好敷在他的额头上。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抓得生疼。
“别……”
“钱……我会还……”
“别碰我妈……别碰她!”
最后那声急促的喘息,带着绝望的颤抖。
蒲雨被这一幕吓懵了,手腕被捏得泛白,却忘了喊疼。
那群凶神恶煞的讨债人,还有关于他母亲生病的传闻。
蒲雨此刻才忽然明白。
为什么他即便站在泥泞里,也要带着一身傲骨。
“原溯,没事了,没事了……”
蒲雨忍着手腕的剧痛,反握住他颤抖的手,小声地自言自语:“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原溯并没有醒,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的梦魇。
他的手无意识地松开又抓紧。
“别走……”
蒲雨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慢慢攥紧。
“我不走。”
“我就在这里。”
第34章 贪恋将坠
直到原溯睡熟之后,蒲雨才慢慢松开手。
腕骨处隐隐作痛,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少年,心里乱成一团。
这间破败的屋子,连一杯干净的热水都没有,如果晚上他还是高烧不退,那怎么办?
蒲雨看了眼时间,快步跑回了家。
李素华正在厨房热饭,看见她匆匆进来,有些意外:“小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奶奶,”蒲雨喘着气,有些慌乱地说:“原溯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李素华手上的动作一顿,“发烧?”
蒲雨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焦急:“应该是昨天淋雨淋的,我去他家里看,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都烧迷糊了。我给他买了药,喂他吃下去了,但烧还没退。”
李素华沉默了几秒,放下锅铲:“我去看看。”
原溯家的门虚掩着,屋里还是那样昏暗安静。
蒲雨快步走进房间,看见原溯还睡着,额头上的毛巾已经滑到一边。
李素华走到床边,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心:“烧是有点高,不过手心比手背还烫,这是要发汗了,是好事。”
听见奶奶这番话,蒲雨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些。
李素华看了看这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这孩子,一个人怎么过成这样的。”
“去把箱子里的厚被子抱过来。”奶奶示意道。
“箱子?”蒲雨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放被子的箱子。
奶奶已经熟门熟路地去另一个阳光好的房间,从木头箱子里翻出一个厚一点的被子,是洗干净的,还套着医院那边的白色被套。
李素华只看一眼便知道这被子是原溯留给他妈的。
陆蓁最爱干净了,什么都要用最新的,衣服上一点儿潮味或者破烂的地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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