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蒲雨把本子推到他面前,小声说,“我想了三遍了,真的想不出来。”
她还记得他那句“问之前自己先想三遍”。
原溯放下手中的工具,瞥了一眼那道复杂的电磁场题目。
他没说话,只是拿过一支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唰唰地画起了受力分析图,然后列出几个关键方程。
“磁场方向看错了。”
他把草稿纸推回去,扔下笔。
啊?
这么简单吗?
蒲雨真的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修理铺那张堆满杂物的旧木桌被蒲雨收拾出了一角,成了她的专属学习区。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低头摆弄着精密的零件,身旁是一个认真写作业的女孩。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却莫名地有了一种家的温暖。
期中考试的通知下来那天。
蒲雨在日记本上写下“年级第一”四个字,又很快划掉。
她转头看向身旁少年冷峻的侧脸,心里那个关于随身听的赌约,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高三的期中考试如期降临。
那两天,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平时最爱说话的许岁然都为了零花钱,埋头苦背语文,苦练数学。
原溯也来参加考试了。
这次原溯和蒲雨并不在同一个考场,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转笔发呆,或者在卷子背面画电路图。
但在理综考试的时候,还是动笔写了很久。
看到几个有陷阱的题目,原溯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个女孩犹豫纠结的模样,会想着她能不能解出来?这道题她会做吗?那个总是把磁场方向搞反的人。
这念头来得莫名。
他垂下眼,不再深想。
考试结束后的那个周五,成绩榜张贴在了年级大厅。
人潮拥挤。
蒲雨费力地挤进去,目光从上往下搜索着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李蕴仪。
第二名,宋津年。
……
第十五名,蒲雨。
看到这个排名的时候,蒲雨心里咯噔了一下。
比起刚转学来的第二十名,她确实进步了五名。
可是……那个赌约。
“下次考试,拿个第一给我看。”
“做不到就把随身听留下,当我没修过。”
原溯当时那句带着几分肆意的话犹在耳边。
蒲雨垂下眼帘,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还是没做到啊。
虽然已经有所进步,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年级第一确实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放学后,她背着书包,慢吞吞地去了修理铺。
铺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原溯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一个微小的芯片。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又有哪道题不会?”
蒲雨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被她保护得很好的随身听,走到桌边,轻轻放在他手边。
“这个……”
原溯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向她:“干什么?”
“成绩出来了。”蒲雨低下头,手指攥着书包带子,声音很小:“我没考到第一。”
“哦。”原溯反应很平淡,重新把视线转回电路板上,“考了第几?”
“年级第十五,班级第二。”
“嗯,还行。”
“可是你说过,要拿第一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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