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见了。
在小巷入口处,停着两辆黑色的摩托车,车子很新,造型张扬,和这个陈旧的小巷格格不入。
摩托车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都穿着皮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嘴里叼着烟。
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弹簧刀,金属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们正偏头商量着什么,一个背影佝偻,穿着皱巴巴西装外套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拐进了巷子深处。
原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他攥着蒲雨的手腕,拉着她往回退了几步,将她推进了旁边两座房子中间的一条堆满杂物的废弃夹缝里。
夹缝很黑,前面堆着几个破竹筐,正好能挡住视线。
“听好。”他转过头,看着蒲雨瞬间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无论听见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更不许出声。听懂了吗?”
“听不懂。”蒲雨拼命摇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你别过去了原溯,他们找不到人就会走的……”
“他们不是找人,是找钱。”
原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蒲雨带着哭腔问。
原溯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蒲雨,眼神晦暗不明。
“因为进去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被紧紧扼住的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是我爸。”
第53章 以命相搏
巷口的寒风卷着烟灰打旋。
原溯握住蒲雨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才将她死死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指掰开。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掉了下来,“我们报警好不好?有警察在他们不敢乱来的……”
原溯看着她滚落的泪珠,眼神暗了暗,伸手用指腹极其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湿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重。
“别哭。”他声音沙哑,“你躲好,就是帮我。”
他再次将她往夹缝深处推了推。
用那几个破竹筐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如果我应付完了,会来叫你。如果我没叫你,或者你听到不对劲,就从后面出去,跑去派出所,别回头。”
蒲雨还要再说什么,原溯却没给她机会。
“听话。”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听话,蒲雨。”
“原溯——”
蒲雨急得去抓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少年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像是要斩断什么似的,转身便冲出了那条逼仄的夹缝。
守在巷口的那几个人是地下赌场的打手。
原溯没有傻到直接从正门冲进去。
他太清楚那个所谓的“父亲”是什么德行。
既然回来了,一定是走投无路。
既然带了尾巴,一定是又欠了巨债。
原溯借着夜色掩护,迅速绕到了巷子侧面的围墙下。
红砖墙头上插满了防盗的碎玻璃。
原溯后退两步,助跑,向上一跃。
掌心猛地传来一阵刺痛,是被碎玻璃扎破了皮肉。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