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外套的衣摆蹭满了血迹和灰尘,头发也散乱地贴在脸颊边。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清亮的眼睛。
“原溯。”
她放下手中的药,忽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一起考出去,好不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没有这些账,没有这些坏人的地方。”
“我有资助名额了,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用担心了。”
“只要熬过这两个月……只要考出去……只要我们考出去一切都会好的……”
少女逆着光,校服被风吹得鼓起,像要挣脱这片荒芜小镇的蝶。
她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希望。
那是对未来的渴望,也是对命运的不屈。
原溯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猛地别开脸,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胸口处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双总是晦暗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
他不该给她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
可是……
她哭得太伤心了。
她眼里的光太脆弱了。
仿佛只要他摇一下头,那点光就会彻底碎掉。
如果他现在拒绝,如果他说他走不了,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觉得那一万块钱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想让她背负这种愧疚。
一点也不想。
“好。”
过了许久,原溯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很温柔:
“我们一起考出去。”
蒲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真的?”
“嗯。”原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骗你是小狗。”
蒲雨哭着抱住了他。
少年眼睫轻垂,掩去了里面所有的苦涩和决绝。
-
一周后,李素华出院回家。
虽然伤口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叮嘱至少还需要卧床静养两个月。
好在家里离学校近,蒲雨不用像之前那样常住医院。
程司宜在了解到蒲雨的家庭情况后,特意向学校申请,给了她一个“特权”——不需要请假条,可以随时出入校园,方便她中午和晚饭时间回家照顾奶奶。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有了明确的目标,有了原溯的承诺。
蒲雨学习起来比以前更加拼命。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奶奶做好早饭和午饭,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赶去学校早读。
中午放学铃一响,她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回家热饭、帮奶奶翻身擦洗,看着奶奶吃完药,扶着她下床慢慢走一会儿,再一路狂奔回学校上下午的课。
虽然很累,但很充实。
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的小船。
在风雨过后,开始朝着灯塔的光稳稳前行。
原溯也重新开张了修理铺。
但他不再接那些耗时耗力的大单,只偶尔去工厂那边维修,回来就陪着蒲雨专心复习。
那间小小的修理铺,成了两人在紧张备考中唯一的避风港。
蒲雨每天都会去。
有时候是去问题目,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想见见他。
她的成绩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进步着。
二模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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