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2013年10月。
金额:2000元。
附言:好好学习
第八张。
2014年1月。
金额:4000元。
那时候快要过年了,他汇了两次款。
……
第十六张。
2014年9月。
金额:5000元。
那是新学期交学费的日子。
整整二十一张,每一张的附言栏里,都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好好学习】。
蒲雨以前觉得这很重要,是她沉甸甸的责任。
她只顾着看那四个字的叮嘱,却从未真正留意过那最不起眼的一栏——汇出地址。
第一张:凛州市中山区邮政支局。
第二张:凛州市中山区邮政支局。
第三张……
第二十一张……
所有的汇款单,全部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是南华,不是东州。
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南方城市。
而是一千多公里外,那个在地理课本上被称为“重工业基地”,以严寒和漫长冬季闻名的北方城市。
——凛州。
“凛州……”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她想起高三那年,班里有男生在讨论地理题,提到了凛州的钢铁厂和暴雪。
“听说那边工资高,但是特别苦,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在那边干活手都能冻掉一层皮。”
她的视线模糊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淡绿色的纸张上。
为什么总是潦草难辨的四个字“好好学习”。
为什么总在过年或者开学的时候多寄钱。
为什么程老师一直说“有人希望你过得好”。
为什么和她一起申请资助的徐朗从来不去邮局取钱。
为什么这个所谓的“企业家”,会如此懂得她的窘迫与需求。
哪里有什么企业家。
哪里有什么资助。
那是原溯啊。
只有原溯会精打细算着她的生活,生怕她在异乡受一点点委屈,生怕她钱不够花,生怕她过得不好。
所以一直用最原始、最笨拙、甚至手续费最高的方式给她汇钱。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隐去名字,才能不让她知道。
快两年。
五百多天。
二十一张汇款单。
总计四万七千元。
她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在温暖的咖啡馆里写文章,和朋友们讨论诗歌与远方。
而他呢?
他在一千公里外的冰天雪地里,在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工厂里,用那双曾经也属于天之骄子的手,一下一下,把她的未来托举起来。
他让她别回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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