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他再给您打电话,能不能请您帮我保密?”蒲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资助的真相。”
程司宜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想找他吗?”
“我想,我做梦都想找到他。”
蒲雨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目光像是穿透了千山万水,“可是程老师,您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他躲着我,是因为他觉得那是对我好。”
“如果让他知道我在找他……”
蒲雨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怕他会离开凛州,去一个更远、更偏僻的地方。”
“到那时候,我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程司宜的声音带着叹息传来:“好,老师答应你。在他主动出现之前,我会守口如瓶。”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那种令人窒息的静默重新笼罩下来。
蒲雨点开手机地图,手指在输入框里悬停了半秒,打下了“凛州”二字。
那里显示着暴雪预警,气温低得吓人。
她甚至来不及去想能不能请假,怎么去凛州,到了以后该怎么办,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起来。
打开衣柜,收拾行李。
毛衣,羽绒服,围巾,手套……
每收进一件御寒的衣物,心里的酸涩就翻涌一次。
那是她从未去过的北方。
是原溯独自在那边挨过的一个又一个凛冬。
她无比渴望见到他。
这种渴望不再是一种缥缈的思念。
它变得尖锐、滚烫、蛮横,像一簇在胸腔里猛然窜起的幽蓝火焰,无声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每一寸的蔓延都带来新的疼痛与焦灼。
去北方。
去凛州。
去他把自己藏起来的风雪里。
去看看那个少年的眼睛里是否还残留着当年承诺的痕迹,去看看他的手上是不是又添了新伤。
然后——
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他。
直到骨头贴着骨头,心跳撞着心跳。
第94章 决然向北
梧桐树的枯枝在冷风里摇晃。
蒲雨拎着行李箱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陈老师,我想请假。”
辅导员见她去而复返,而且眼睛红肿得厉害,吓了一跳:“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身体原因,我要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去哪?要多久?”
“凛州。”蒲雨说出了那个地名,声音很轻,“至于多久……我不知道。可能三天,可能五天,如果找不到……我可能暂时回不来。”
“凛州?那么远?”辅导员放下茶杯,脸色严肃起来,“蒲雨,你应该知道这学期的绩点对你有多重要,如果你缺考,或者复习不到位,会影响你整个大学生涯的规划。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去?不能等寒假吗?”
蒲雨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知道轻重。
她这一年拼了命地学习,就是为了拿奖学金,为了有一个好的未来。
可是,如果没有原溯,她哪里来的未来?
“老师,”蒲雨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是那个人用了两年的时间,用他的全部,换来了我在大学里读书的机会。”
陈老师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她的眼底有水光闪动,却始终没有落下,“如果我不去找他,我一辈子都会后悔,所有的成绩、奖学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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