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高中的时候更高了。
身形也更挺拔,甚至肩膀也宽阔了不少。
少年的轮廓褪去了最后的青涩,变得锋利而清晰。
他正低头看手里的单据,眉头微皱,神情专注。
蒲雨站在院子门口,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漫天的飞雪,隔着这五百多个日夜的思念。
身前的红色围巾在风中微微扬起。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她没有喊他,也没有动,只是那样近乎窒息地看着那个背影,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也许是那道目光太过悲伤,太过执着。
原本正在检查单据的原溯,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直觉牵引着,回过头。
院子的大门敞开。
外面的风声呼啸着卷进来。
在光与雪的交界处,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有些散乱,鼻尖和脸颊被冻得通红,头发上落满了雪花。
像是从天而降的幻觉。
又像是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臆想出来的梦境。
那一刻,整个世界的风雪都静止了。
只剩两道目光,在冰冷的空气中艰难交汇,撞出无声的、宿命般的重逢。
在零下十几度的凛冬里。 网?址?F?a?B?u?y?e?ī?f?u???è?n?②????????????ō??
她就站在那里,任由风雪落满肩头。
他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沉闷而剧烈的撞击。
一下。
又一下。
带着深埋已久的、汹涌的、酸涩的疼。
第96章 情绪爆发
原溯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
或许是在几年后的电视新闻里,看到她作为优秀校友接受采访,功成名就;或许是在同学聚会传来的照片里,看到她站在人群中央,笑靥如花;又或许是很多很多年后,他在某个人潮拥挤的街角,远远地看一眼她牵着别人的手。
她应该是在阳光下的,是干净的,是幸福的。
唯独没有这一种。
没有这一种,她满身风雪,红着眼眶,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梦境般出现在他面前。
两年不见。
她真的长大很多。
白色的羽绒服衬得她身形单薄,那张脸褪去了高中时期的稚气与婴儿肥,轮廓变得更加精致清晰,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的书卷气,却也瘦得让人心惊。
那样漂亮,又那样易碎。
原溯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走到她面前。
风雪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原溯比高中的时候更高了,肩膀也宽阔了不少,那个单薄的少年如今有了男人的压迫感,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眉头瞬间拧紧了。
“怎么穿这么少?”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没有惊讶的质问,只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的在意。
蒲雨看着他。
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就在咫尺之间,看着他眼底那抹极力压抑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
像是怕一开口,哭声就压不住了。
原溯没等到回答,轻轻叹了口气。
白雾顺着他的呼吸散开。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身旁那个白色的行李箱上。
那是她高三刚来小镇时用的旧行李箱,上面还贴着许岁然送的贴纸。
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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