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暖意,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原溯接过空碗。
“还要吗?”他问。
蒲雨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黏在他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
原溯起身去洗碗。
他弯着腰,背影宽阔而沉默。
水流冲刷着瓷碗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洗完碗,原溯擦干手,看了一眼窗外。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窗户缝隙里偶尔传来呜呜的风声。
他又看了一眼这间狭小的屋子。
卫生间的热水时好时坏,什么干净的洗漱用品都没有,单人床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墙壁透着股陈旧的寒意……
这不是她该住的地方。
她是娇养在大学里的花,不该陪他在这种地方受罪。
原溯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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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
蒲雨点点头。
“有力气了吗?”他又问。
蒲雨迟疑地点点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原溯直起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伸手要给她围上:“走吧。”
蒲雨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去哪儿?”
原溯的手顿在半空,语气尽量放得很平稳,“前面两条街有家连锁酒店,环境比这儿好,有暖气,也能洗个热水澡。这儿太简陋了,你住不惯。”
蒲雨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僵住。
她没有说话,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抗拒。
原溯以为她是担心安全问题,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认识他们的老板,给你开个最好的房间,安静,没人吵。明天早上我再去接你回来。”
“我不去。”
蒲雨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闷,却很坚决,“我昨天住的旅馆,隔壁一直有人在敲门,还有很多奇怪的声音……”
原溯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只要一想到她一个人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担惊受怕,他就觉得自己真该死。
“这里不会。”他压下心头的火,放柔了声音,“给你订最好的,不会有人吵,也不会冷,好不好?”
“不好。”
蒲雨红着眼睛瞪他,“你就是想把我支开。把我送去酒店,然后你就可以消失了是不是?或者明天早上我醒来,你又换了号码,搬了家,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不会。”原溯无奈地叹气,“我的厂子在这儿,家当都在这儿,我能跑哪儿去?”
“你会!”
蒲雨根本不信他的保证。
毕竟就在几小时前,她才刚刚揭穿了他的谎言。
“你为了躲我,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说那是资助,你说你没有寄钱,你说是为了程老师。”
原溯被噎住了。
过往的“劣迹”让他此刻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我不去酒店。”蒲雨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祈求和耍赖,“这里挺好的,有墙挡风,有被子盖,比我昨天住那个破旅馆好一万倍。我就要住这儿。”
原溯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倔强的样子,心里的防线一点点溃败。
但他还是觉得不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自己这里太简陋,太委屈她。
蒲雨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只是他会不会离开。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你跟我一起吗?”
原溯避开了她的视线:“我送你过去,等你安顿好。”
只是送她过去,不是陪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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