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雨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米白色的毛衣。她把雷锋帽摘下来,头发被压得有些乱,自己伸手捋了捋。
“小原来啦!”老板娘递过来菜单,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今天刚炖了酸菜白肉,锅包肉也是现做的,甜口的,小姑娘肯定爱吃。”
“嗯。”原溯接过菜单,却没看,直接对老板娘说,“锅包肉,雪绵豆沙,再炒个地三鲜,两碗米饭。” 网?阯?f?a?B?u?Y?e?ī????μ?????n?????????????c????
“好嘞!”老板娘记下单子,又笑眯眯地看了眼蒲雨,“小姑娘喝点什么?要不要试试酸菜汤?老好喝了!”
“那就酸菜汤吧,谢谢。”蒲雨笑着应。
等老板娘走了,原溯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磨了磨毛刺,递给蒲雨:“这家的老师傅做了三十年了,以前还在国营饭店掌勺,味道最正。”
菜上得很快。
金黄色的锅包肉堆了满满一盘,挂着晶莹的糖醋汁,撒着细碎的葱丝和胡萝卜丝,热气腾腾的。
原溯夹了一大块锅包肉放到蒲雨碗里:“尝尝看。”
蒲雨低头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甜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她刚想夸一句,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辅导员”三个字。
蒲雨嚼着肉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子上,装作没听见。
辅导员发了很多条消息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车票买了没有,注意期末考的时间。
她不想回。
准确地说,她不想面对“要走了”这个事实。
原溯正在给她盛汤,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手里的勺子并未停顿,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不接?”
“……不想接。”蒲雨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谁的?”
“辅导员。”她的声音更小了。
原溯沉默了两秒,放下勺子:“拿来。”
蒲雨一愣,抬起头。
“手机。”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
蒲雨迟疑了几秒,还是把手机拿起来递给他。
看到还是高三那年他送她的那部白色手机,原溯握着手机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他便划开屏幕,输入蒲雨常用的生日密码。
上面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和两个未接来电。
都是辅导员发来的:
【蒲雨,考场安排已经出来了。】
【你返程的车票定了吗?如果缺考就是挂科,你知道这对奖学金评定的影响有多大吗?】
【看到速回!】
“什么时候开始期末考?”原溯忽然开口问道。
蒲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垂着眼帘,不想看他。
“蒲雨。”他又叫了她一声,这次语气加重了,“说话。”
蒲雨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后天。”
后天考试,意味着明天上午就必须离开。而从凛州到东州的火车,最快的那趟也要十几个小时,如果明天下午走,到东州就是后天凌晨,根本来不及休息。
更麻烦的是,临近元旦,票很难买。
“你买的什么时候的票?”他问。
“……还没买。”蒲雨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原溯没说话,直接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购票软件,输入了起始站和终点站,选择日期——明天。
页面加载出来,果然如他所料:硬座、硬卧全部售罄,只剩下无座和……两张软卧。
最贵的软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