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溯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拭去那道泪痕。
“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心疼。
“不说。”蒲雨闭上眼睛,不看他,“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听,问什么你都不说。”
原溯看着她颤抖的眼睫,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你怎么知道没好处?”蒲雨终于坐起身,转过头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拖累你?”
“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蒲雨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从以前到现在,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原溯伸手抽了张纸巾,一点点擦她脸上的泪。
蒲雨越想越气,眼泪掉得更凶了,“就你最有骨气,就你最伟大,就你一个人付出不求回报,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看着你这样……我想帮你分担一点,你还吼我……”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累死你算了!原溯你讨厌死了!”
第106章 倒在床上
原溯看着她这副哭得梨花带雨又凶巴巴的样子,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还笑!”
蒲雨更难受了,把脸转过去,不想看他。
原溯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胸口。
“不累。”
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处,温声说:“真不累。”
“骗子。”蒲雨抽泣着,根本不信。
“真的,”他的眼神很认真,“厂子的收益比你想象中要好很多,规模虽然小,但是活根本做不完。再有一年,我就能把那些账彻底还清了。”
“到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而专注,“是回南华,还是留在东州,都听你的,行吗?”
蒲雨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是不相信他。
她是心疼。
心疼他明明那么优秀,却要在最好的年纪背负这么多;心疼他为了人人都唾手可得只有他遥不可及的“自由”,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再熬一年,甚至更久。
她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原溯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床沿,视线与她平齐,然后伸出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别哭了。”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再哭明天眼睛肿成兔子,怎么回学校?”
“那就不回。”蒲雨赌气道。
反正她也不想回去。
原溯无奈地笑了笑,没理会她的气话,“你不哭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她闷闷地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先别哭。”
“那你告诉我好的坏的。”
“不知道算好算坏。”
原溯卖了个关子,“但你应该会开心。”
蒲雨立刻深呼吸,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努力把哭腔压下去:“……我不哭了,你说。”
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原溯又笑了。
“原溯!”蒲雨委屈,“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就怎么样?”
“就再也不理你了!”
原溯笑着摇了摇头,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学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还保留在镇中。”
蒲雨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学籍保留?
学籍保留的话,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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