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
就像是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可蒲雨心里却酸酸的。
如果不是那个赌鬼父亲,如果不是那笔巨额债务,凭原溯的成绩,他本该在这里,甚至在比这里更好的学府,意气风发地上课、学习。
走到湖边的时候,蒲雨停了下来。
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阳光亮晶晶的,几只不怕冷的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
蒲雨拉着他坐在长椅上,轻声说:
“我刚来的时候,其实特别不适应。”
原溯陪在她身边,安静听着。
“东州太大了,比咱们那儿大太多了。”她说,“刚开学那会儿,我经常迷路。有一次晚上从图书馆出来,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站在路灯底下,特别想哭。”
原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很没出息?”
原溯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不是。”他说,声音低沉,“是我没在。”
蒲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原溯打断她,“但我还是会想。”
“如果我当时没那么狼狈,如果我当时能跟你一起来,你就不会一个人迷路。”
蒲雨不说话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原溯。”她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嗯。”
“等你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会回学校吗?”
原溯沉默了一瞬。
学校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已经变得有些遥远且陌生。
这两年,他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赚钱,怎么还债,怎么活下去。那些热爱的物理公式,那些晦涩的英语单词,早就被厂里的账单和催债人的电话挤到了角落里。
“如果不来东州也没关系。”
见他不说话,蒲雨以为他在为难,连忙补充道,“我会努力考研,考到你要去的那个城市,考到你读的那个超级超级优秀的学校,好不好?”
她仰着头,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坚定,“不管你去哪儿,我们都要一起。”
原溯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孤注一掷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么相信我?”他低笑一声,声音有些哑,“就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考不上,然后……”
“没有然后。”
她打断他,眼睛亮得惊人:“原溯,你的字典里,没有‘考不上’,我的字典里,也没有‘不信你’。”
在她的世界里,原溯永远是无所不能的少年。
她相信他,没有缘由。
就像飞蛾信火,不问灰烬。
就像野草信春,不问寒冬。
原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也有被信任后的动容。
他刚想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种急促且刺耳的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聂阳”两个字。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聂阳焦急且嘈杂的声音:“原哥!出事了!”
背景里似乎有人在吵嚷,还有搬东西的动静。
原溯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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