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雨的出现,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白天鹅。
她穿得太好了,太干净了,那种从头到脚散发出的精致感,与这个充满油垢的地方格格不入。
不少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带着探究、惊艳,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蒲雨感觉那些目光像黏腻的触手,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眼神里透出一股带着疏离的冷淡,径直走到吧台前。
“美女,玩两把?”看场子的伙计嘴里叼着烟,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转。
蒲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很嫌弃这里的空气。
她打开珍珠手包,里面露出厚厚一沓红色的钞票。
伙计的眼睛瞬间直了。
蒲雨随意地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吧台上,推过去。
动作轻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气。
“我不玩。”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娇气,“给我找个干净点的卡座,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好嘞!您这边请!”伙计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麻利地收起钱,领着她去了角落里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还殷勤地用抹布擦了擦本来就不干净的皮沙发。
蒲雨坐下,没有摘口罩,只是静静地看着场子里的人。
十分钟过去了。 网?阯?f?a?B?u?Y?e??????????è?n??????2????﹒?????M
她什么都没干,只是坐着。偶尔有侍应生端茶水路过,她就随手从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块放在托盘上。
“我不喝这种茶。”她语气淡淡的,“辛苦费。”
侍应生愣住了,随即狂喜,点头哈腰地道谢。
这种“散财童子”的行为,很快就在场子里传开了。
在这个一赢一输都要计较块儿八毛的地方,这种把钱不当钱的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金矿。
又过了一会儿,蒲雨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她招手叫来那个收了她小费的侍应生。
“美女,您有什么吩咐?”侍应生笑得脸都烂了。
“跟你们打听个人。”蒲雨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原鸿铮,最近来这儿玩了吗?”
侍应生一愣,面露难色:“原老鬼啊……他可是欠了一屁股债,好久没露面了,美女您找他……是要债?”
蒲雨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要债?那点钱也值得我要?”
她没再多说,又抽出两张钞票塞进侍应生手里,“去帮我问问其他场子的人,谁能提供原鸿铮的确切消息,等找到他必有重谢。”
侍应生捧着钱,连连点头跑开了。
蒲雨坐在沙发上,看似镇定自若地玩着手机,实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在赌。
赌这里的消息流通速度,赌这帮人对金钱的渴望。
她去了一家又一家。
从“大富豪”到“聚义厅”。
再到巷子深处的地下麻将馆。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挥金如土。
她就像是一条浑身挂满诱饵的鱼,在这个浑浊的池塘里游来游去,等待着大鱼上钩。
终于,在第三家名为“鑫源”的棋牌室里。
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穿着紧身豹纹裙,烫着大波浪卷发,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摇着手里的细支烟,扭着腰走到了蒲雨面前。
她在蒲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精明地打量着蒲雨。
“小妹妹,面生啊。”女人吐了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沙哑,“听强子说,你在找原鸿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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