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南华市区呢。”她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打算明天去找岁岁玩,怕来回跑太麻烦,就先在市区住一晚。”
原溯沉默了。
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
那是一种危险的、不安的直觉。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孩,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蒲雨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对视,主动转移了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原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戾气。
“还得一段时间。”他说,“估计要到年后了。”
“噢。”蒲雨轻轻应了一声,鼻尖有些发酸,“那你要好好吃饭,别为了省钱亏待自己,我……我会等你的。”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里,藏着太多不可言说的秘密。
一个在凛州的冰天雪地里为了还债焦头烂额,一个在南华的灯红酒绿里为了救他孤身入局。
他们都在为了对方,编织着一张名为“我很好”的网。
过了良久,原溯重新抬起眼,目光锁住她的瞳孔,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小雨。”
“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蒲雨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不安。
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一定会疯的。
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回来,哪怕背上违约、背上更多的债务,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不行。
绝对不行。
蒲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嘴角扬起一个乖巧的弧度,虽然那个弧度在黑暗里显得有些颤抖。
“没有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是你瞒了我很多好不好?”
“骗人是小狗。”
“我才不要当小狗。”
原溯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蒲雨觉得自己快要在他那样悲伤又深情的目光里被融化、被拆穿时,他终于开口了。
“好。”
他说,“早点睡,明天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蒲雨长松一口气,“嗯,你也早点休息。”
视频挂断了。
蒲雨瞬间瘫软在床上。
十八岁的她不懂原溯为何要用隐瞒来推开她。
二十岁的她在这一刻,与当年的少年隔着时空重叠。
爱是软肋,也是铠甲。
更是为了保护对方而不得不撒下的弥天大谎。
原来命运是一记沉重的回旋镖,她竟在不知不觉间,读懂了他那年夏天未说出口的苦衷,也在此刻,兜兜转转,终于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只要你能岁岁平安。
哪怕做只撒谎的小狗,也很好。
……
凛州。
原溯放下手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风雪还在肆虐,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她说奶奶复查结果很好。
——可复查结果如果真的好,以她的性格,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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